眼下太子与赶尸派、二皇子与白衣侯赵无忌、四皇子与红莲教,三方势力可能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或者是知晓了,但却不知道对方的目的。
只有我们同时知晓这些,所以如何才能在京城这乱局之中夺得七杀碑与龙脉,其实还需要从长计议。”
贝先生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
红莲教和赶尸派乃至于赵无忌都不是关键,关键的是要在他们手中夺得七杀碑与龙脉。
三人刚回到客栈,却发现秦肃观已经在那里等着陈渊。
“义庄那里可有什么收获?”
“没抓到人,不过却也不能说没有收获。”
说着,陈渊便将他们从赶尸派的出现推测出的结果跟秦肃观说了一遍。
秦肃观听罢却是神色巨变。
不是因为太子要用毒龙尸毒杀皇帝,而是因为太子竟然为了杀皇帝,而做出污染龙脉,损伤京城百姓的事情。
其实一直以来,秦肃观所效忠的都不是皇帝,不是这个大夏朝廷。
他幼年坎坷,崛起于微末,从府衙小捕快一路走到京城,见多了这世间贫民百姓的苦难。
与其说他效忠的是朝廷,不如说是身为六扇门捕头庇护百姓、缉拿凶徒恶贼的职责。
只不过到了京城他才发现,原来这个职责不是谁都在乎的。
四大神捕不在乎,朝廷的那些勋贵不在乎,甚至就连太子都不在乎,好像只有他秦肃观在乎。
看到秦肃观的模样,陈渊没有说话。
他知道秦肃观的性格,更知道秦肃观的结局。
原剧情中,秦肃观之所以从六扇门总捕头到跟朝廷决裂,流落江湖,就是因为他嫉恶如仇的性格。
面对江湖上作恶的凶徒恶贼他能铁面无私,但面对朝廷中人作恶,他却没有丝毫办法。
今天这些事情,只能算是让秦肃观提前看透这大夏皇族的真正面目。
大夏立国五百年,当初那些掀翻上代腐朽朝堂的人已经换了不止一轮,他们自己也逐渐走向了腐朽。
秦肃观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陈兄,我过来也是要跟你们说一件事情,林怀海那里有动静了。
这位禁军指挥使不久前刚离开辅城,去了北一城的长宁坊。
长宁坊乃是八座外城中最为繁华的一座坊市,主要售卖各种骡马、工具、粮食,人口密集。
不过这些东西都是贫民百姓所用的,林怀海乃是皇亲国戚,又是禁军指挥使,这种地方平日里他是绝对不会去的,所以极其不正常。
我怀疑,红莲教的人就在那里,七杀碑很有可能也在那里。”
陈渊眯着眼睛,忽然问道:“人口密集?有多密集?”
“一个坊市中便汇聚了十万人左右。”
陈渊长出一口气,沉声道:“红莲教多半就是在那里了,七杀碑需要血祭,但不一定是武者。
只不过武者的气血强盛,一名淬体境的武者便相当于是数名普通百姓了。
但是,十万百姓的气血已经足够多了,只要红莲教血祭整个长宁坊,便足以让他们暂时靠着血祭掌控七杀碑之力了。”
秦肃观此时都有些麻木了。
太子想要污染龙脉杀了皇帝,四皇子勾结红莲教想要血祭一整个坊市十万百姓。
这两位皇子的所作所为简直比一些魔头还要狠。
这么一对比,二皇子勾结赵无忌,只是杀害一些背后支持他们的勋贵和帮主,危害性已经算是小的。
“眼下红莲教的实力暂且未明,但其中最少也有一位八境神台境界的大宗师,而且很有可能还有第二位。
就凭一位元丹境的武者说自爆就自爆,红莲教在京城隐藏的人便不会少。
而赶尸派也是如此,莫九阴进入义庄内负责对外联络,但赶尸派都把毒龙尸毒拿出来了,还准备拿到皇帝的尸体,其真正实力也不会弱,最少也有两位八境神台存在。
赵无忌那边笼络了不少江湖高手,天知道他麾下还有没有其他高手,咱们要面对的人可不少啊。”
秦肃观苦笑道:“赵无忌这边不用猜了,绝对有。
我虽然没有特意去查赵无忌,但在两个月之前,雍州散修高手‘山河剑’江渊明便已经来到了京城。
这位乃是八境神台的大宗师,而且其本身还是赵无忌的结拜兄弟。”
陈渊笑了笑道:“所以这三家,最少六位神台境的大宗师,对手还当真不少啊。”
柳白摸了摸自己身后用麻布缠绕的贯日剑,面无表情道:“可以打!”
同为八境神台,明教出身的八境神台跟其他势力的八境神台完全是两种概念。
不论是贝先生还是柳白都是傲气之人,正面对敌,别说对面是六个,就算是十个他们也敢与之一战。
陈渊轻轻摇摇头:“能打倒是能打,但问题是咱们来京城这一趟却不是为了要掺合这些皇子之间的夺位之争,而是为了七杀碑,为了龙脉而来的。
一旦我们先去拿了七杀碑,必然闹出极大的动静,到时候惊动内城的高手,咱们誓必要离开京城。
反之一旦我们拿了龙脉也是如此,眼下这种单独对敌,我们自然是谁也不惧,但想要同时拿到两样东西却是难之又难。
所以我的计划是,最好想办法将这三家的人都给汇聚在一起。
他们背后是三位皇子,不是都想争夺皇位吗?那索性就将他们聚拢在一起,打个痛快。
然后我们伺机出手,夺取七杀碑与龙脉,渔翁得利。”
陈渊顿了顿,又将目光转向秦肃观,道:“若是运作的好了,还能帮秦兄你争来个大功劳。
现在六扇门高层不是打压你吗?若是由你将这三位皇子大逆不道的行径揭露出来,你可就入了皇帝的眼,这份功劳又有多大?
到了那时候,四大神捕中的那三位别说打压你,就连他们自己可能都自身难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