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着金条去试试,看看能否请洪元庆出手帮忙说和。”
王子真刚刚点了点头,雨夜中便传来了一声冷笑。
“莫要白费力气了,你天远镖局就算是把天王老子找来也没用!”
伴随着那话音落下,十余道穿着蓑衣,手持兵刃的身影突然从院墙处越进来。
领头一人四十出头,有着轮海境的修为,乃是离苍派执事黄震。
王元烈面色顿时一变:“黄执事,不是说好了七天的时间吗?这才过去两天啊!”
黄震慢条斯理道:“因为我反悔了啊。”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王子真气得面色通红:“明明不关我天远镖局的事情,哪怕你将我天远镖局全都杀光了秘镖也都送出去了,你们为何还要苦苦相逼?”
“因为我要一个交代啊。”
黄震慢悠悠道:“掌门让我去查蕴灵玉,结果我却漏掉了你们这些走镖的。
现在蕴灵玉丢了当然要有人负责,你们不死,难不成让我去死?
要怪就只能怪你们太过倒霉,什么镖都接,什么钱都赚!”
王元烈父子这才明白,怪不得离苍派苦苦相逼,怪不得自己找人去说和,对方却一点面子都没有。
原来不是离苍派要置他天远镖局于死地,而是这执事黄震要找一个替罪羊!
王元烈周身真气爆发,拦在王子真身前,大喝道:“我挡住他们!快逃!”
但他只有铸气境的修为,而那黄震却是轮海境,在场那些离苍派的弟子也都是铸气境。
“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黄震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就在这时,天远镖局的大门突然被推开。
“请问这里是天远镖局吗?”
雨夜之中,陈渊打着伞,旁若无人的踏入其中,四下环视着。
他的面容都隐藏在伞下,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乍一看就好像是要来镖局谈生意的普通人一样。
王元烈露出一抹苦笑。
未曾想到天远镖局都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时,竟然还有人上门谈生意。
“年轻人,你走吧,从今天开始便没有天远镖局了,去其他镖局吧。”
这年轻人看着傻乎乎的,也没什么眼色,见到这般情况还不立刻走,竟然还在这里发问。
他王家今天肯定是必死无疑了,但他也不想牵连其他人。
黄震眉头一皱,冷哼道:“滚出去!”
陈渊看了一眼王元烈,点了点头:“那这里应该就是天远镖局了,没找错。”
“让你滚出去你没听见?耳朵聋了?”
眼看陈渊无视自己,黄震的眼中顿时露出一抹煞气:“不知死活的东西,杀了他扔出去,别耽误正事!”
话音刚刚落下,陈渊却将自己手中的油纸伞丢在一旁,露出那带着冥王面具的脸。
他其实没必要拿打伞的,只不过下雨天打伞应景而已,就随手买了一把油纸伞。
而此时看到那做工略微有些粗糙的冥王面具,不知道为何,黄震的心中猛然升起一股寒意。
下一刻他却猛然瞪大了眼睛,眼中露出了一抹惊恐之色。
因为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人身上虽然没有任何气息传来,但天上的雨滴掉落在他身上一寸之地时却仿佛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极致顺滑的跌落下来,使得他身上竟没有沾染丝毫雨滴。
正常来说,哪怕是凝真境的武者也不会如此奢侈,时时刻刻都保持真气外放去避雨。
就算凝真境武者不在乎真气消耗愿意这般去做,那也需要对于内力的极致掌控才能做到这一点。
大部分凝真境武者这般做,外放的真气都会忽大忽小,忽强忽弱,导致雨滴被搅碎胡乱一片。
而不是像陈渊这般,化作一个极致稳定顺滑的真气屏障,甚至连丝毫波动都看不到。
这得需要多强大的力量掌控力才能做到?
黄震咽了一口唾沫,刚想要说些什么,他却忽然感觉有些热。
秋雨寒凉,他怎么还会感觉到有些热呢?
黄震抬起手一看,他的双手上已经沾满了炽烈的天火,几乎是刹那之间,他双手的皮肉就已经被焚烧的只剩下枯骨。
还没等他惨嚎出声,他整个人都瞬间化作飞灰!
周围那些离苍派的武者眼中都带着极致的惊恐之色。
看向陈渊的目光就跟在看着一个从炼狱中爬出来的恶魔一般。
下一刻他们转身便要逃,但一丝火线却不知道何时已经缠绕在他们身上。
寒雨无法浇灭那一丝火线,虽然只有微弱的一丝火力,但却瞬间呈现燎原之势,将这些离苍派的武者一个个都灼烧成了一团飞灰。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离苍派众人此时却都成了地面上的一团团灰烬,在雨水的浇灌下融在一起,流淌到了水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