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敢来。这种事他怎么可能错过。而且他现在顶着的可是中森银三的脸，要是出了什么事，背锅的是中森警部。”
两人继续向下走去。
阶梯的尽头，是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开始出现一些模糊的雕刻痕迹，是一些几何图案和看不懂的符号。手电筒的光照过去，那些图案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神秘。
又走了大约两分钟，通道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窟，大约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洞窟的顶部很高，手电筒的光都照不到尽头。四周的石壁上插着几根早已熄灭的火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应该是地下温泉的气息。
洞窟中央，乾将一、俄罗斯大使、浦思青兰、香阪夏美四个人正站在那里，无法前进。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几个人同时回过头。
“乌丸警部！”乾将一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上来几步，“您来了！快来看看，这里有一幅壁画！”
莲司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洞窟尽头的那面石壁上，雕刻着一幅巨大的图案。
那是一只双头鹰。
鹰身威严地矗立在中央，两个头分别望向东方和西方，每个头上都戴着一顶小小的皇冠。鹰爪紧紧抓着权杖和金球，那是皇权的象征。整幅雕刻线条流畅，细节精致，即使经历了不知多少年的岁月，依然能看出当年工匠的用心。
“双头鹫……”玛丽轻声念出这个称呼，走上前几步，仰头看着那只巨大的双头鹰，“这是俄罗斯帝国的国徽。皇帝的象征。”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香阪夏美身上。
“香阪小姐，你的曾祖父只不过是一个匠师吧？在那个年代，随意雕刻属于皇帝的双头鹫，可是极大的不敬。被发现的话，是要掉脑袋的。”
香阪夏美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
“我……我不知道……”她轻声说，“祖父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雕刻双头鹫……”
乾将一凑上来，打量着那幅壁画，眼中闪烁着商人特有的精光。
“这雕刻的工艺……确实很精湛。如果是香阪喜一先生的作品，那他的手艺确实配得上法贝热弟子的身份。”
俄罗斯大使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严肃而复杂。他看着那只双头鹰，眼中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是敬畏，是怀念，还是别的什么，没人知道。
浦思青兰的目光落在那幅壁画上，停留了几秒，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开始打量洞窟里的其他角落。
莲司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中森银三”。
中森银三正站在通道口，脸上带着一副“我很认真在观察”的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分明闪烁着某种与中森银三不符的狡黠光芒。
莲司走到他身边，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来，”他说，声音压得很低，“该发挥你的特长了。”
中森银三——不，黑羽快斗吓了一大跳，赶紧看看其他人听没听见。
莲司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行了，别装了。我早就知道了。”
快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张了张嘴，烦躁地挠了挠头。
“真是的……”他小声嘟囔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挫败，“莲司哥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啊！中森大叔我都那么熟悉了，模仿起来绝对没问题的！”
莲司翻了个白眼。
“俄罗斯大使，”他打断快斗的嘟囔，解释道，“他的日语中带着俄罗斯人特有的那种口音，你是没有办法假扮出来的。香阪夏美昨天晚上和我们在一起，一直没分开过，你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她，自然也不了解她说话的方式和习惯。”
快斗的表情僵住了。
“至于那个乾商人——”莲司顿了顿，目光扫过正在研究壁画的乾将一，“算了吧。他的身高是硬伤，比你矮了至少十公分。相差太大，无法进行伪装。除非你把你的腿砍掉一半，否则很难模仿得一模一样。”
快斗：“……”
“当然，”莲司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你也可以试着伪装成那个浦思青兰。”
“她就是袭击你的史考兵。五个你摞一块，不够她一个人打的。你确定要假扮她？”
“可恶的女人！我招她惹她了？不就是偷个彩蛋嘛！至于拿枪打我吗？！还瞄准我的眼睛！太狠了！”快斗愤愤地说。
莲司没有理会他的抱怨，只是问道：
“你把中森警部弄哪儿去了？”
快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恶作剧的笑容。
“嘿嘿嘿——”他压低声音笑了起来，“放心吧莲司哥，只是暂时委屈一下中森大叔啦！我给他用了点特制的安眠药，让他舒舒服服地睡一觉。等明天早上醒来，他就会发现自己躺在某个酒店的床上，脖子上还会多一个吻痕——”
他说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到时候他肯定以为是哪个女人趁他睡着的时候干的！哈哈哈哈——”
莲司看着他那一副欠揍的表情，在心里默默地为中森银三叹了口气。
青子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更讨厌基德了。
“好了，”莲司收回思绪，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笑了。该干活了。”
快斗收起笑容，点了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过身，朝那几个人走去。
“麻烦——”他开口，用的是中森银三那粗犷的嗓音，“把手电筒借给我一下！”
乾将一正在研究壁画，闻言抬起头，看到“中森银三”正站在不远处，朝他伸出手。
虽然满头雾水，不知道这个警部要手电筒干什么，但乾将一还是把手电筒递给了他。
“中森警官，您要手电筒做什么？”
快斗没有回答。他接过手电筒，开始在光束上调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