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志保不太想见警方的人,而且对怪盗基德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所以留了下来。明美自然也留下来陪她。
至于玛丽,她自然不想和乌丸莲司待在一起,不过真纯临走前嘱咐她一定要把抓捕怪盗基德的过程完整的讲给她,出于实现女儿的愿望,玛丽和莲司同行。
到了之后,乌丸莲司牵着玛丽的手,在警卫的引领下穿过层层警戒线,步入美术馆正厅。
展厅结构呈标准的“回”字形,中央挑空,四周设有观景回廊。主入口有三处,分别朝东、南、西三个方向,北侧是工作人员专用通道。
“这里就是中央展厅了。”
警卫的声音打断了玛丽的观察。
她收回视线,脸上露出普通小孩应有的对陌生环境略带好奇的表情。
莲司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他身侧,扮演着她应该扮演的角色。
然后她看到了中森银三。
这位搜查二课的警部正站在展厅中央,背对着入口,大手一挥,粗壮的食指笔直地指向天花板上的通风口。
“通风口上面,也要放一个人上去!”中森银三的声音洪亮有力,在整个展厅里回荡,“在那里面守着!绝对不能让怪盗基德有机可趁!”
“是——!”
警员齐声应道。
但细看之下,这整齐划一的应答声里,有其他人的嘴唇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动。只有站在最左边那个年轻警员,扯着嗓子,喊得格外卖力。
当他喊完,发现自己五个同伙都沉默地注视着中森警部时,他愣住了。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成了唯一应声的那个。
中森银三转过身,欣慰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中森银三用力拍了拍年轻警员的肩膀,声音里满是赞赏和期许,“就是你了!坚信勇敢和正义的你,是绝对能够把通道给死死守住的!对吧!”
年轻警员张了张嘴。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在五名同伙沉默的注视和中森警部殷切的目光中,他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的,警部。”
中森银三满意地颔首,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年轻人就是有干劲儿。
“好了,你们几个把他送上去。记得定时给饭吃,饿死了就不好了。”
“现、现在?”年轻警员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当然啦!”中森银三眼睛一瞪,“迟了的话,怪盗基德说不定会做什么手脚!”
年轻警员不再说话了。
他只是抬起头,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那方黑黢黢的通风口,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玛丽站在莲司身侧,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中森银三转过身,正欲继续指挥,正好看到了莲司和玛丽。
他的脸上瞬间绽开了惊喜的笑容。
“哟!乌丸警官!”中森银三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这么早就来了!”
莲司微笑着点了点头,侧身让出身旁的小小身影。
“难得来大阪一次,”他说,语气轻松自然,“就带这孩子出来逛逛。”
他低头看向玛丽,眼神温和,仿佛真的只是一个带着妹妹出门游玩的兄长。
玛丽仰起小脸。
她的面容精致而平静,金色的卷发在展厅明亮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墨绿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你好,”她说,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却没有寻常孩子的怯生,“我叫做玛丽。”
“中森银三!请多指教!”
中森银三弯下腰,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一些。他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女孩,忽然,像是被触动了什么记忆开关,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而复杂。
“唉……”他直起身,轻声感叹道,“小孩子长得很快的。一眨眼的时间,就读高中了。”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放空,似乎在看向某个很远的地方。
莲司没有追问。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中森银三从那段属于父亲的小小感慨中回过神来。
几秒钟后,中森银三晃了晃脑袋,将那些情绪甩开。
“哎,不说那个了!”他的声音重新洪亮起来,精神抖擞地招呼道,“乌丸警官,来,跟我看一看!我这防御布置得怎么样!”
他拉着莲司,像献宝一样,开始沿着展厅绕圈。
“进入美术厅的四个大门都已经派了精锐进行驻守!”中森银三边走边指,语速飞快,“一旦有可疑人员进出,绝对会被查出来!”
莲司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微微颔首。
“地下室里面也已经布满了高电压!”中森银三的声音更加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他只要一脚踩到地板上,瞬间就会被电成焦炭!”
他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怪盗基德被电得浑身焦黑的画面。
玛丽跟在他们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墨绿色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扫过中森银三所指的每一处。
“嘛,不过,”中森银三话锋一转,语气难得带上几分务实,“以我和怪盗基德多次交手的经验来看,在外围布下天罗地网是没有用的。”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神情严肃。
“那家伙会易容。很容易就可以混进警队当中进来。”
“所以,要在玻璃柜里面下功夫!”
中森银三的声音重新高昂起来。
说话间,三人已经来到了美术馆的中部展厅。
这里与入口处拥挤繁忙的景象截然不同。
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空间里,空空荡荡,没有多余的展品。深灰色的墙壁,暗红色的地毯,柔和的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