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司走到近前,冲他点了点头:“中森警部。是铃木会长那边的请求,警视厅安排我以特别顾问的身份,参与这次针对怪盗基德的行动。”
“铃木会长?”中森银三眉头拧得更紧了,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但很快又被一种夹杂着不甘和不服气的情绪取代,“原来是这样……哼,铃木会长这是信不过我们二课吗?每次都这样,一遇到基德那家伙,就想着从外面找帮手!”
他嘟囔着,语气里充满了怨念。
也难怪他不满。
作为搜查二课的警部,专职对付国际犯罪和特殊窃案,怪盗基德几乎成了他职业生涯的头号目标,也成了他最大的“心病”。每一次基德发来预告函,他都像是打了鸡血一样,调集人手,布下天罗地网,发誓要将那个装模作样的小偷绳之以法。
可结果呢?119次!整整119次!那个戴着白礼帽、披着白披风的怪盗,总是在他们眼皮底下,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神出鬼没地盗走目标,然后留下一张嘲讽般的卡片,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他们这群警察在原地气急败坏。
这简直成了中森银三,乃至整个搜查二课的耻辱!每次基德出现,媒体都会大肆报道,民众茶余饭后也会津津乐道,无形中衬托得警方更加无能。
现在铃木财阀的会长又绕过他们,直接向上面请求调派外援,而且是调派最近风头正劲、破获了连环爆炸大案的乌丸莲司……
而且已经不止一次了……
这在中森银三看来,无异于又一次对搜查二课能力的质疑和打脸。
他忍不住又低声抱怨了几句,但话刚出口,连忙住嘴:
“啊,乌丸警部,你别误会,我不是对你有意见!”他连忙摆手,“你的能力,整个警视厅谁不知道?破获那么多大案要案……我只是……只是觉得,抓基德那小子,是我们二课分内的事,我们自己能解决!”
这位年轻的警部上任时间不长,但俨然已经成为警视厅的一个传奇。
不仅能力出众,破案如神,更重要的是,背景深不可测。警视厅里稍微有点门路的人都知道,这位是空降下来的,上面直接打过招呼,连松本清长管理官和目暮警部都对他客客气气。
更何况,自己女儿青子,还有隔壁那个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样子的黑羽快斗,好像跟这位乌丸警部关系还不错?
想到这里,中森银三心里那点不爽,迅速被压了下去。
得罪不起,也没必要得罪。这位乌丸警部看起来也不是那种盛气凌人、喜欢抢功的类型。
不过,让他完全服气,甘心把抓捕基德的主导权让出去,那也是不可能的!
‘哼,铃木会长请外援就请吧!’中森银三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次我中森银三,一定要抢在乌丸警部前面,亲手把基德那个混蛋小偷抓回来!让他见识见识,我们搜查二课也不是吃干饭的!
我的青春!我的热血!都赌在这上面了!’
他做梦都想亲手给基德戴上手铐,然后对着媒体镜头,大声宣布:“看!我们抓到他了!”
就在中森银三脸上表情变幻不定的时候,莲司已经看完了那份关于预告函的资料。
他抬起头,将资料递还给中森银三:“中森警部,你对怪盗基德的了解,在整个警视厅都是首屈一指的。这份解读已经很详细了。”
听到莲司的称赞,尤其是提到了“对怪盗基德的了解”,中森银三的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得意的神色。
“哪里哪里!”他嘴上谦虚着,但眼睛里却闪着光,“跟那怪盗基德打交道这么多年,他那些花里胡哨的把戏,我多少也摸到点门道了!这次一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他顿了顿,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请教又带着点试探的意味问道:“不过乌丸警部,你是现场破案的高手,帮我看看,我对这预告函的解读,有没有什么地方漏了或者想岔了?尤其是最后那句‘当没有秒针的时钟刻下第12个文字时’……我琢磨了好久,总觉得差点意思。”
莲司接过中森银三再次递过来的预告函复印件,目光在上面快速扫过。
【从黄昏的狮子到拂晓的少女,当没有秒针的时钟刻下第12个文字时,从发光的天之楼阁降临,拜领回忆之卵。——世纪末的魔术师怪盗基德。】
中森银三的解读写在旁边,字迹有些潦草,但很详细。
第一句“从黄昏的狮子到拂晓的少女”,他解读为狮子座与处女座交替之日,即犯案日期。这一点没错,是基德预告函里常用的星座隐喻。
“从发光的天之楼阁降临”,中森银三直接解读为“大阪城(天守阁)”。
不过,他这次来大阪,主要目的是陪明美她们旅行散心,顺便“看看热闹”。抓捕基德是搜查二课和中森银三的执念,他没必要去抢这个风头,更没必要去点破小老弟的计划。
就让中森警部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去布置吧。
他抬起头,看向一脸期待的中森银三,脸上露出赞同的笑容,点了点头:“中森警部不愧是追捕基德的专家,解读得很到位。日期、地点,都分析得很清楚。”
他指了指“发光的天之楼阁”那一行:“大阪城,天守阁,在夜晚灯光映衬下,确实如同发光的楼阁,这个解读很合理。”
听到莲司的肯定,尤其是“专家”、“合理”这样的评价,中森银三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他摸了摸下巴,嘿嘿笑了两声:“我就说嘛!基德那小子,再怎么玩花样,也逃不过我的眼睛!”
但他很快又皱起了眉头,手指点着预告函上最后那句让他头疼的话:“可是这最后一句……‘当没有秒针的时钟刻下第12个文字时’……乌丸警部,你有什么头绪吗?我琢磨来琢磨去,总觉得应该是个具体的时间点,但‘第12个文字’……是指钟面上的数字?还是别的什么?”
莲司的目光再次落在那行字上,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
几秒钟后,他沉吟着开口:“‘没有秒针的时钟’……通常指的是只有时针和分针的钟。‘刻下第12个文字’……如果是指钟盘上的罗马数字,从I到XII,第12个文字就是‘XII’,对应12点。但这似乎太简单了,不符合基德设置谜题的风格。”
“或许……不是罗马数字,而是英文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