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柯南低吼一声,如果是工藤新一的身体,如果是以前……或许……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从他身后传来。
不是建筑碎裂的声音,更像是……某种硬物快速划过空气?
柯南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那种仿佛被毒蛇盯上的寒意,让他几乎要条件反射地向前扑倒!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后脑勺传来一阵熟悉的剧痛!
“砰!”
沉闷的撞击感,伴随着眩晕和黑暗,如同潮水般吞没了他所有的意识。
有人偷袭我?!
然后,世界彻底陷入黑暗。
柯南小小的身体向前扑倒,软软地瘫在满是灰尘和碎片的走廊地面上,手中的金属管“哐当”一声滚落一旁。
脚步声。
宫野志保从走廊拐角的阴影中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那件白色的实验袍,外面套了一件深色的防风外套,显然是被临时带出来的。
茶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粘在汗湿的额角。她手里握着一根从现场捡来的,一端略微变形的金属管,正是刚才敲晕柯南的“凶器”。
志保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冰蓝色的眼眸在应急灯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静。
她低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柯南,又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握着钢管的手,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很快被她用力握紧钢管而压制住。
志保蹲下身,动作迅速地从随身携带的小型无菌采样包里取出采血针、真空采血管、消毒棉片和口腔拭子。
先仔细消毒了柯南手臂肘窝处的皮肤,然后利落地进行静脉穿刺。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入采血管。接着,她用口腔拭子小心地在柯南口腔内壁两侧刮取唾液样本。
做完这一切,她将样本小心地贴上标签,放入特制的低温保存盒中,然后才缓缓站起身。
直到这时,她才将目光投向一直飘浮在她侧后方的小泉红子。
是的,飘浮。
没有任何绳索,没有任何支撑,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助力装置。
小泉红子就那样姿态悠闲地悬浮在半空中,双臂环抱在胸前。她此刻换上了一身华丽而繁复的暗红色魔女长裙,裙摆和袖口绣着精美的金色符文,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流动着微光。绯红色的长发如同有生命般,在她身后无风自动,微微飘拂。
宫野志保的呼吸急促了许多。
尽管乌丸莲司之前跟她说了“赤魔法”、“魔女”之类的事情,但她单纯只是觉得那个男人又在捉弄她。
而且,科学家的理性让她很难轻易接受“魔法”这种完全违背现有物理法则的概念。
然而,此刻,亲眼目睹小泉红子就这样违反重力地飘在空中,如果那不是她眼花的话,周身仿佛萦绕着一种非物质的能量场,志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这不是魔术手法。
没有任何魔术师能在这种混乱狭窄且毫无准备的环境下,完成如此稳定且轻松的悬浮。
更重要的是,从小泉红子带她瞬间从组织的实验室“移动”到这个爆炸废墟开始,这一切就已经超出了科学能够解释的范畴。
“咳咳咳——”小泉红子突然蹙起秀气的眉头,用手在鼻子前嫌弃地扇了扇,赤眸里满是不悦,“好脏啊,到处都是灰和烟味。喂,你好了没有?采集完了我就赶紧把你送回去。这地方难看死了,还一直在晃,烦死了。莲司大人那边说不定还需要我帮忙呢!”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纵,仿佛眼前这惨烈的灾难现场,和地上昏迷的柯南,都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远不及“莲司大人可能需要帮忙”这件事来得重要。
宫野志保:“……”
她沉默地看着小泉红子,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孩,看起来和自己年纪相仿,却拥有着如此不可思议的力量。
而且,她提到莲司时的语气和神态……那种亲昵的依赖,那种毫不掩饰的“我是他的人”的归属感,让志保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堵。
乌丸莲司那个家伙……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她?这个所谓的“魔女”,和他又是什么关系?看这女孩对他的态度,恐怕远不止如此。
如果是平常,以志保的性格,恐怕早就冷冷地刺上几句,或者至少要用她最擅长的带着冰碴子的眼神表达不满。
但现在,面对小泉红子展现出的超越常识的力量,以及对方那副“我很忙别耽误我事”的高傲态度,志保罕见地暂时收敛起了自己的锋芒。
至少在彻底弄清楚情况之前,保持冷静和观察是必要的。
这是她在组织里生存多年学会的法则。
她快速整理好采样工具,将低温保存盒仔细收好,然后拍了拍实验袍上沾染的灰尘,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依旧冷静自持。
“好了。”志保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她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柯南一眼,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样本来源。“送我回去吧。”
小泉红子撇了撇嘴,似乎对志保这种冷淡的态度有些不以为然,但也没多说什么。她伸出右手,指尖在空中优雅地划过一个简单的弧度。
霎时间,绯红色如同流动光沙般的魔力从她指尖涌现,将宫野志保轻柔地包裹起来。
志保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放松下来,至少那个家伙的人不会害她。
她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托住了自己,周围景物开始变得模糊,空间仿佛在折叠。
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问问”那个家伙。
绯红色的光芒骤然亮起,又迅速黯淡收缩,最终如同幻影般消散在充斥着烟尘与混乱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