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离餐厅门口,拐过街角,进入住宅区街道。
车内,宫本由美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捂着嘴,肩膀还在一耸一耸地憋笑,时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瞟向副驾驶座上的好友。
佐藤美和子则侧身对着车窗,仿佛对路边的街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但从她通红的耳廓来看,她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羞窘中完全恢复过来。
“噗嗤……”宫本由美终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声音在密闭的车子里格外清晰。
“宫、本、由、美!”美和子转过头,脸上红晕未消,带着羞恼瞪向她,“你笑什么笑!”
“哈哈哈……我忍不住嘛!”由美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方向盘都打歪,“美和子,你刚才那个样子……哈哈哈,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从来没见你这么……这么凶猛过!那可是乌丸警部诶!你就那么直接扑上去了!哇哦——”
她一边笑,一边用手比划着“扑上去”的动作,语气夸张。
“你闭嘴!”美和子又羞又气,伸手就要去捂由美的嘴,“我没有扑!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什么?嗯?”由美灵活地躲开她的手,脸上的笑容更加促狭,眼睛亮晶晶的,“只是‘一时冲动’?‘情不自禁’?还是‘被乌丸警部的魅力冲昏了头脑’?啧啧啧,没想到啊没想到,我们警视厅之花佐藤美和子,居然也有这么热情奔放的一面!”
“你——!”美和子气结,说不出反驳的话,因为由美说的……某种程度上就是事实。
她当时确实是头脑一热,完全没想过后果。
看着好友这副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的样子,由美心里乐开了花,但同时也涌起浓浓的好奇。
她稍稍收敛了点笑声,但嘴角还是高高翘着,问道:“喂,美和子,老实交代,你跟乌丸警部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开始的?居然连我都瞒着!太不够意思了吧!”
然后宫本由美稍微正经了一些。
“你要和乌丸警部怎么样,苗子她可是一直喜欢他的,上次我们还说要帮苗子的忙呢。”
“什么开始不开始的!”美和子扭回头,重新看向窗外,声音闷闷的,“根本就没开始……今天……今天是意外。”
“意外?”由美挑眉,“你是说,你强吻乌丸警部是个意外?”
“我……我不是强吻!”美和子下意识反驳,但声音越来越小,“我只是……只是当时脑子有点乱,然后……然后也不知道怎么就……”
“哦~脑子乱,然后就亲上去了。”由美拉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点点头,“我懂,我懂,这就是传说中的‘情难自禁’嘛!不过美和子,你也太猛了,直接在人家餐厅门口就……哇,胆子真大!”
“宫本由美!你再说!”美和子恼羞成怒,转身就扑了过去,双手掐住由美的脸颊,用力往两边拉扯,“让你笑!让你胡说!”
“哎呀呀呀!痛痛痛!松手啊美和子!”由美被掐得龇牙咧嘴,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不笑了!你快松手!我在开车呢!危险!危险啊!”
美和子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危险,赶紧松开了手,但还是气呼呼地瞪着她。
“我可是交警诶,美和子你这是干扰驾驶员。”
由美揉着自己被掐红的脸颊,委屈地嘟囔:“下手真狠……不过话说回来,美和子,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是和我爸爸的案件有关啦……”
“凶手……抓到了。”
“什么?!”由美一脚刹车,车子在空旷的街道上突兀地停下。她扭过头,震惊地看着美和子,“抓到了?!什么时候?是谁?怎么抓到的?”
美和子被她的急刹车晃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她按照乌丸莲司的提示怀疑鹿野修二,到莲司带她去餐厅对峙,再到鹿野修二认罪,最后被目暮警部带走……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由美。
宫本由美听得目瞪口呆。
“我的天……竟然是他?!”由美难以置信地摇着头。
震惊过后,随之而来的是对好友的心疼和理解。
“所以……你今天情绪才会这么失控,对吧?”由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美和子的肩膀,“一下子了结了纠缠你十八年的心事,凶手还是你曾经那么信任的长辈……换了谁都会受不了的。”
美和子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哭出来。
眼泪似乎在刚才餐厅里,看着鹿野修二瘫倒在地时,就已经流干了。
“我明白了!”由美忽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所以美和子你才会那么凶猛地亲上去!是因为乌丸警部帮你抓住了凶手,了却了你最大的心愿,你太激动了,对吧?就像那种……嗯……英雄救美,美人以身相许的桥段!”
“由美!”美和子刚刚平复一点的心情又被她弄得波澜起伏,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什么以身相许!你别乱用词!”
“哎呀,差不多嘛!”由美笑嘻嘻地重新发动车子,“不过说真的,美和子,乌丸警部这次可真是帮了你天大的忙。十八年的悬案啊,就这么解决了……他真的好厉害。”
“就算苗子酱暂且不提。”由美看了一眼美和子,“乌丸警部不是还有那个女友嘛,就是因为这个我们说要帮苗子的忙。”
美和子眼神飘忽了一下。
她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仿佛有一股力量推着她,让她做出了那样大胆的举动。
“嘿嘿,其实吧……”由美眼珠转了转,压低了声音,怂恿着美和子,“我仔细想了想,那个女友,我们见过几次?是不是很少?感觉乌丸警部也从来没带她参加过警视厅的活动,两人也没住在一起……该不会……那个女朋友只是个挡箭牌吧?用来挡掉像我们这样的桃花?”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眼睛都亮了起来:“你看啊,乌丸警部那么年轻帅气,能力又强,家世听说也很好,肯定有很多女人扑上来。找个名义上的女朋友,省掉很多麻烦,很合理啊!”
美和子:“……”
她有些无语地看着由美,这家伙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那个女朋友是真的,”由美一挥手,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决策,“那又怎么样?美和子,你可是佐藤美和子!我们警视厅的警花!要身材有身材,要能力有能力,要颜值有颜值!”
她凑近美和子,笑嘻嘻地出着馊主意:“我觉得啊,你可以和苗子酱联手!你们两个人,一个英气飒爽,一个温柔可爱,风格互补,双管齐下!到时候,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宫本由美!”美和子听得脸颊发烫,又气又急,“你在发什么疯啊!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而且……而且苗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