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和子持枪警惕地指向驾驶座和副驾驶,虽然那辆车看起来已经无法动弹,但犯人是否还有反抗能力未知。
莲司则径直走到后备箱处,检查了一下锁扣。因为撞击,锁扣有些变形,但并未完全卡死。
“步美,往后退一点,离盖子远一些,我要把后备箱打开了。”莲司沉声道。
“嗯……嗯!”步美在里面应道,传来窸窸窣窣移动的声音。
莲司从地上捡起一块从白色轿车上崩落的尖锐金属片,插入变形的锁扣缝隙,用力一撬。
“咔哒!”
后备箱盖弹开了一条缝。
久违的光明和新鲜空气涌入了黑暗憋闷的后备箱。
步美蜷缩在角落里,小脸上满是泪痕和灰尘,头发也乱糟糟的。
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但当她透过缝隙看到外面熟悉的柯南,以及站在柯南身后那道高大可靠的身影时,心中充满安全感。
后备箱盖被完全掀开。
莲司朝里面伸出手:“来,步美,把手给我。”
步美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大手,又抬头看向莲司那张在逆光下显得格外令人安心的脸,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但她没有犹豫,伸出自己冰凉的小手,放进了莲司温暖的手掌中。
莲司稍一用力,便将轻飘飘的步美从后备箱里抱了出来。
脚踏实地的那一刻,步美腿一软,差点摔倒,被莲司稳稳扶住。
她紧紧抓着莲司的衣角,像只受惊后找到庇护所的小兽,把脸埋在他腰间,放声大哭起来:“呜哇——乌丸哥哥!我好害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大家了!里面好黑……还有……还有那个……”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显然被吓坏了。
莲司轻轻拍着她的背,温声安抚:“好了好了,没事了,步美很勇敢,做得很好。你看,坏人都被抓住了,你已经安全了。”
柯南也跑过来,围着步美打转,确认她除了惊吓过度,身上确实没有明显的伤痕,这才松了口气。
“步美!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光彦和元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只见目暮十三警部带着一大群警察赶到了,高木涉气喘吁吁地跑在最前面,而光彦和元太也被警车一并带了过来。
“步美!”两个男孩看到安然无恙的步美,都想要冲过来,被高木涉连忙拦住,示意他们先别打扰。
目暮十三看着现场一片狼藉,胖胖的脸上表情十分精彩。
他走到美和子面前,语气严肃中带着无奈:“佐藤!太乱来了!怎么可以这样撞上去!万一犯人车里有爆炸物,或者造成更严重的交通事故怎么办?!”
美和子立刻立正,低下头:“非常抱歉,目暮警部!当时情况紧急,犯人试图开枪袭击,乌丸警部率先击中了对方轮胎导致车辆失控。为了避免失控车辆冲入前方人群密集的交叉路口,我判断利用碰撞使其偏离原路线迫停是风险最小的方案!”
目暮十三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安抚步美的莲司,脸上的严厉稍缓。
他叹了口气:“就算如此,也太冒险了……而且地检的九条检察官一直想抓警视厅的把柄。算了,人没事就好。”他转向正在被警员从变形的白色轿车里拖出来、戴上手铐的犯人,“就是这两个家伙?确认身份了吗?”
“正在核对,目暮警部。”一名警员报告道,“从车内搜出大量现金、一把锯子、以及……一个女性的头部遗骸,用黑色塑料袋包裹。初步判断,很可能与最近连环绑架杀害年轻女性的案件有关。”
目暮十三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人渣!带回去!仔细审!把他们的底细全部挖出来!”
“是!”
警员们迅速将面如死灰的沼两人押上警车。鉴识人员开始仔细勘查白色轿车内的每一处,尤其是那个装着遗骸的塑料袋。
高木涉走过来,有些为难地对目暮十三说:“警部,这几个孩子……”他指了指柯南、步美、以及被带过来的光彦和元太。
目暮十三看了看几个惊魂未定的孩子,尤其是还在莲司怀里抽泣的步美,挥了挥手:“他们的老师联系上了吗?”
“已经联系了帝丹小学的班主任,正在赶来的路上。”
“乌丸警部,佐藤警官,”目暮十三看向莲司和美和子,“我们先把犯人带回去,你们能不能先暂时照看一下这几个孩子,等他们的老师来接。”
“没问题,目暮警官。”
目暮十三交代完之后,转身去指挥现场了。
警车陆续离开,现场只留下一些鉴识人员,以及莲司、美和子,还有四个孩子。
步美在莲司的安抚下,情绪渐渐平稳下来,只是还紧紧抓着他的衣服不放。光彦和元太围在她身边,七嘴八舌地问着刚才的经过,又是后怕又是好奇。
“九条检察官那边,推到我身上就行了,反正不是第一次了。”莲司对美和子说。
九条玲子一直想要抓住警视厅的违规操作,乌丸莲司都杀了好几次犯人了,如果不是乌丸家的背景最起码也是个停职。
美和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带着点狡黠的笑容:“不用。报告我会好好写的。而且……”她眨了眨眼,“真要追究起来,我可是跟乌丸警部您学的。”
两人对视,再次笑了起来。
经历了刚才的紧张抓捕,此刻放松下来的氛围,莫名地带着一种旁人难以介入的亲密感。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又带着点不确定的声音,小心翼翼地响起:
“那个……乌丸哥哥和佐藤警官……是在谈恋爱吗?”
“诶?!!!”步美立刻从莲司怀里抬起头,也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两人。
连小岛元太都暂时从“步美没事真好”的感慨中脱离出来,摸着肚子,憨憨地说:“啊?谈恋爱?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吗?”
步美眨着还带着泪花的大眼睛,看了看温柔抱着自己的乌丸哥哥,又看了看站在旁边、英姿飒爽又漂亮的佐藤警官,忽然觉得……好像真的很般配?
乌丸哥哥又厉害又可靠,佐藤警官又勇敢又帅气……他们刚才一起抓坏人,配合得那么好,还一起笑了……
小孩子的心思单纯而直接,他们感受到了两人之间那种特别的氛围,便自然而然地联想到了“喜欢”和“谈恋爱”。
佐藤美和子显然没料到孩子们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愣了一下,随即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
“胡、胡说什么呢!小孩子不要乱猜!”她连忙摆手否认,但语气里的慌乱和脸颊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莲司低头看了看怀里仰着小脸、满是好奇的步美,又抬眼看向一脸“我发现了秘密”表情的光彦和元太,微笑道:
“你们觉得呢?”
“我觉得很像!乌丸哥哥刚才很担心佐藤警官开车太冒险,佐藤警官也很听乌丸哥哥的话!而且你们刚才还互相夸奖了!”
“就是就是!”元太附和,“我妈妈看电视的时候说,互相夸奖的男女就是有意思!”
步美也小声补充:“而且……乌丸哥哥抱着我的时候,佐藤警官一直在看着乌丸哥哥,眼神好温柔……”
美和子的脸更红了,简直要烧起来。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难道要跟一群小学生解释同事间的战友情和默契吗?好像越描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