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行驶的车内。玛丽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看向驾驶座上的莲司。
不过玛丽还没有开口,莲司就自己说起了愁思郎事件。
对于这些和组织无关的事情,玛丽不会主动去问,但既然莲司自己说出来了,玛丽还是思考起来。
莲司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有些眉目了。凶手很狡猾,当年的证据也有限。不过,只要人还在,总会留下痕迹。”
玛丽微微蹙眉:“你打算告诉那位佐藤警官?即使证据不足以定罪?”
她很清楚,对于执法者而言,知道凶手是谁却无法将其绳之以法,有时比不知道更令人痛苦。
更何况还是她的父亲。
“我会告诉她真相。”莲司淡淡道,“至于能否定罪,那是法律和检方的问题。但至少,她应该知道她父亲追寻的正义到底是什么,以及……谁应该为此负责。”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而且,有些惩罚,未必需要通过法庭。”
玛丽听出了他话里的潜台词,没有再多问。
指望一个组织干部遵纪守法简直比什么还难,而且不同于那些在警徽下宣誓的警察,特工的行事标准很灵活,甚至可以称之为合法犯罪。
玛丽只是淡淡说了一句那别告诉真纯。
一听这次莲司就想用什么非法手段,她可不想女儿牵扯进去。
这是玛丽的底线。她可以容忍自己身处险境,可以接受与乌丸莲司这样危险的人物周旋甚至合作,但她必须尽全力保护世良真纯。
莲司看着玛丽那副护崽般的严肃表情,眼中的冷意忽然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玩味的神情。
“哦?这么不信任你女儿的心理承受能力?”他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
“乌丸莲司。”玛丽的声音陡然变冷,眼眸里凝结着寒冰,“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真纯和我不一样。”
玛丽不愿意真纯接触和特工有关的事情,这也是潜伏在MI6的组织卧底无法告诉贝尔摩德世良真纯情报的原因。
她没有说完,但那股陡然升起的属于前MI6精英搜查官的凛冽气势,已经说明了一切。
娇小的身体里仿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那眼神绝非一个普通小女孩所能拥有。
莲司与她对视了几秒,忽然笑了。
“放心吧,玛丽妹妹。”他重新转回头看向路面,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承诺明天带她去游乐园,“从艾莲娜那边算起,真纯也是我的妹妹啊,我保护她还来不及呢。”
这话说得真假难辨,配上他那副惯常的戏谑表情,让玛丽心里的警报非但没有解除,反而拉得更响了。
但她知道,再追问下去也不会有明确的结果,这个男人向来擅长打太极和模糊焦点。
她只能冷哼一声,扭过头看向窗外,用后脑勺对着莲司,表达自己的不满和警告。
莲司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玛丽气鼓鼓的侧脸和那头微微晃动的金色卷发,笑得更深了些。
保护真纯?他确实会。
毕竟她也挺有意思,也是明美和志保的表妹。
但完全隔绝黑暗?在这个漩涡中心,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世良真纯的好奇心、行动力,以及她与生俱来的侦探嗅觉,注定她不可能永远待在安全的泡泡里。
不过,现在没必要跟玛丽争论这个。
这位变小了的姨妈,在某些方面固执得可爱。
车子驶入米花町的街道,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
“快到家了。”莲司忽然说,打破了沉默,“明美姐应该也快回来了。晚上想吃什么?可以跟明美姐说,小女孩应该好好补充营养。”
他话题转得飞快,仿佛刚才那段关于案件和黑暗面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玛丽对他这种跳跃的思维早已习惯,但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虽然这个动作在她现在的脸上做出来,更像是不高兴地瞪眼。
“随便。”她硬邦邦地吐出两个字。
就在两人准备下车时,莲司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莲司的动作微微一顿。
莲司收到一条新信息,但发件人是匿名的。
他快速看过,眉头一挑。
玛丽偷偷看向他,是组织内部的消息?
莲司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这边,替玛丽拉开了车门。
“到家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需要我抱你下来吗?”
玛丽没有理会他的玩笑,自己解开安全带,跳下了车。
她站在车边,抬头看了莲司一眼,仿佛在无声地询问:“刚才那条信息是什么?”
莲司接收到了她的目光,却只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次玛丽没躲开。
为了情报嘛,这点牺牲是值得的。
“小孩子不要想太多。”莲司说着,牵起她的手,“走吧。”
玛丽抿了抿唇,心里却暗自将那条加密信息的事情记了下来。
……
当天晚上,世良真纯和小泉红子回到家中时,晚餐的香气已经弥漫了整个餐厅。
“好香啊!”真纯笑着,看见了正在准备晚餐的明美。
“明美姐,你回来了。”
“真纯,红子,你们也回来了。”明美笑着回应,“先去洗手吧,晚餐这就端上来。”
“好嘞!”世良真纯欢呼一声,率先冲向一楼的洗手间。
宫野明美已经将菜肴一道道端上了餐桌。
几人围坐在餐桌旁。
莲司坐在一边,左边是宫野明美,右边是小泉红子。玛丽坐在明美旁边,世良真纯则坐在红子旁边,正好在玛丽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