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莉大人在办公室。”中村优子赶紧说道。
莲司对她点了点头,继续牵着玛丽走向志保的办公室。
虽然志保的办公室识别系统录有莲司的识别,不过就这么闯进去说不定会吓到志保,毕竟孩子现在也大了,需要自己的隐私空间了。
于是莲司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咚咚咚。”
玛丽看了莲司一眼,以她对这家伙恶劣性格的了解,他应该更喜欢直接闯进去,看看对方被惊吓到的反应才对。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莲司低头对她笑了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毕竟孩子长大了,需要自己的隐私空间了嘛。”
玛丽:“……”她怎么不太信呢?
门内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几秒钟,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显然是里面的人通过门上的摄像头看到了外面的人,确认了身份后解锁了门禁。
莲司握住门把手,推门而入,玛丽跟在他身后。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
而在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桌子后,宫野志保正坐在那里。
她穿着白色的实验袍,茶色的短发在室内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微微低着头,似乎正在专注地看着面前的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处理着什么数据。
听到开门声,她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用那种熟悉的带着几分冷淡的声音说道:
“哟,没想到你今天竟然这么有礼貌,还知道敲门了。”
“怎么,是伊豆的海风和沙滩太舒服了,把你那野蛮粗暴的习惯都磨平了?”
明美前几天跟她视频通话时,无意中提起过莲司他们去伊豆度假的事情,还给她看了不少照片——阳光,沙滩,海浪,笑容灿烂的小兰和园子,还有……被几个女孩子簇拥着的、一脸悠闲的乌丸莲司。
志保当时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没多说什么。
不过心里的烦躁感,像藤蔓一样悄然滋生。
所以,当莲司出现在门口时,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用上了这种带刺的语气。
莲司听着她这熟悉的阴阳怪气,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宫野志保太好懂了,这个外表清冷、内心其实敏感又别扭的天才科学家,越是表现得不在乎、越是说话带刺,往往说明她心里越是在意。
“志保这么说,老师可是会伤心的。”莲司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微微俯身,“在美国的时候,我可是每天都准时拜访,风雨无阻,尽职尽责地辅导你的学业和生活呢。”
志保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眸里闪过一丝羞恼。
“什么老师……你那时候根本就是……”她咬着下唇,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那时候你只是个小女孩,哪里需要什么隐私。”莲司笑着,伸手想去捏她的脸颊,“小孩子要什么隐私,对吧?”
“你——!”
志保气结,一把拍开他的手,刚想反驳,视线却越过莲司的肩膀,落在了他身后的玛丽。
刚才通过门上的监控摄像头,她只看到了莲司一个人站在门口,因为摄像头安装高度的关系,并没有拍到站在他后面的玛丽。
而且她完全没想过,莲司竟然会把姨妈……带到组织里来!
“姨、姨妈?”
志保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
玛丽点了点头,看着志保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桌后的模样,眼神有些恍惚。
眼前的场景与记忆深处某个画面重叠——同样穿着白大褂的艾莲娜,在实验室里专注地摆弄着仪器,温柔地对她笑着说:“姐姐,等一下我啦,这个实验很快就好。”
那时候的艾莲娜,身上总有一种令人亲近的温暖气质,仿佛能驱散实验室里所有的冰冷。
而眼前的宫野志保……
茶色的短发,冰蓝色的眼眸,清冷的面容——与其说是像艾莲娜,不如说更像自己一点。
“没事,你还有哥哥。”莲司“善解人意”地握了握玛丽的手。
玛丽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还和乌丸莲司牵着手,赶紧甩开。
“没问题吗?那个女人——”志保看向莲司。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三人都心知肚明,她指的是贝尔摩德。
“没事。”莲司摆了摆手,“其实玛丽已经和贝尔摩德见过很多次了。”
“什么?!”
玛丽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那些见面的经历属实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好了好了。”莲司往前轻轻推了推玛丽的肩膀,将她往志保的方向推了推,“不是上次你说要采集玛丽的血样做实验嘛,人我给你带来了,赶紧采完血一起去吃饭。”
玛丽:“?”
迎着她的目光,摊了摊手,脸上带着无辜的笑容:“咦?我没跟你说吗?志保需要你的血样做实验这可是为了早日制作解药啊。”
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不过玛丽就是有些不爽。
这些正常的事情说出来,她肯定会配合的,但这个家伙完全就是故意的。
志保从一个上锁的金属柜子里取出一个专业的采血工具,里面一次性采血针、真空采血管、消毒棉片、止血带,一应俱全。
“请坐这里。”志保指了指办公桌旁一张专门用于抽血检查的椅子,声音温和了许多。
玛丽看了看那张椅子,又看了看志保手中冰冷的采血器械,还是走了过去,坐了下来。
她将手臂平放在扶手上,撸起了背带裙的袖子,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臂。
志保戴上一次性医用手套,动作熟练地绑上止血带,消毒,拿起采血针。
整个过程中,她就像在进行一项再普通不过的常规操作。
但玛丽能感觉到,志保的手指在她皮肤上寻找血管时,动作很轻柔。
虽然性子比宫野明美冷许多,但毋庸置疑是个好孩子。
可惜竟然喜欢那种恶劣的男人。
“会有点刺痛。”志保轻声提醒了一句,然后利落地将针头刺入血管。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导管流入真空采血管中。
玛丽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血液被抽取。
倒是站在一旁的莲司,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说起来,”莲司忽然开口,目光在玛丽和志保之间转了转,“你们俩抽血时的表情,还真是一模一样。都是这副冷冰冰、好像全世界都欠你们钱的样子。”
玛丽和志保同时转过头,用几乎相同的冰冷眼神瞪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