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良真纯:“咳咳……咕噜噜……”
玛丽站在齐胸深的水里,微微喘着气,金色的湿发贴在脸颊边,冷冷地俯视着在水里扑腾的逆女。
变小了又如何?力量减弱了又如何?
倒反天罡。
“还有谁想玩?”玛丽的目光缓缓扫过已经看傻了的园子和三小只。
园子:“……”
步美、光彦、元太:“……”
四个人齐刷刷地摇头,动作整齐划一。
“我、我们就是路过!”园子干笑着,往后退了一步,结果脚下一滑,“噗通”一声也坐进了水里,狼狈不堪。
三小只更是像受惊的小鹌鹑,紧紧抱在一起,用惊恐的眼神看着水里那个娇小却散发着可怕气息的金发女孩。
这分明是个披着萝莉外皮的怪物啊!
世良真纯好不容易从水里挣扎着站起来,咳嗽着,揉着被摔得生疼的后背和呛着了的喉咙。
“老……玛丽你……”世良试图控诉。
玛丽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再废话下次就不是摔水里这么简单了”。
世良真纯立刻闭上了嘴,乖乖地低下头,心里那点叛逆和恶作剧的心思早就被甩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现在彻底明白了,老妈就是老妈,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不是她能招惹的!
玛丽不再理会他们,转身,慢慢地朝着岸边走去。
海水随着她的走动泛起涟漪,湿透的背带裙贴在身上,娇小却挺直的背影愣是有一种脚踏时间长河,俯视万古轮回发无敌之姿。
她走上沙滩,水珠从她的发梢和裙摆不断滴落,在干燥的沙子上留下深色的痕迹,阳光照在她湿漉漉的金发上,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玛丽走到自己之前躺着的沙滩椅旁,拿起搭在扶手上的干毛巾,准备擦擦头发。
然而,一条更大的、干燥柔软的白色毛巾,突然从天而降,糊在了她的脑袋上。
“啪。”
毛巾将玛丽的整个脑袋都罩住了,眼前顿时一片黑暗。
紧接着,一双温热的大手隔着毛巾,揉搓起她的头发。
“唔……!”玛丽被揉得东倒西歪,小手胡乱地挥舞着,想要抓住那双手或者把毛巾扯下来。
但那双手的主人显然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胡乱地揉着她那一头湿漉漉的金色卷发。
“乌、丸、莲、司——!”玛丽从毛巾的缝隙中看到了那张带着可恶笑容的俊脸,她咬牙切齿地喊出他的名字,用凶狠的眼神瞪他。
但被毛巾半遮着脸,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脸上还带着未干水珠的她,此刻的模样实在没什么威慑力,反而因为气鼓鼓的表情和凌乱的发型,显得……有点可爱。
莲司看着她这副样子,非但没有停手,反而稍稍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戏谑的语气说道:
“哎呀,玛丽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
他的手指故意在她敏感的耳廓边擦过,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不过,”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笑意,“刚才那一下,摔得不错。很有气势。”
玛丽的脸“唰”地一下红了,但这次不是羞的,是气的!
这个混蛋!
“放开我!”她用力推着他的胸膛,但那双在她头上作乱的大手纹丝不动。
“别动,头发不擦干会感冒的。”莲司一本正经地说着,手上的动作却依旧带着恶作剧般的力度,把玛丽的头发揉得更乱了。
“谁要你照顾!”玛丽气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嗯?昨天早上是谁亲口答应,要继续扮演好‘乌丸玛丽’这个角色的?”莲司挑眉,但他的手依旧隔着毛巾按在玛丽的脑袋上。
玛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是的,为了安全,为了真纯,她确实答应了继续伪装。
但这不代表她愿意被这个家伙像对待真正的小孩子一样戏弄!
尤其是……尤其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哇哦——!”
这时,园子、世良真纯和三小只也踉踉跄跄地从水里爬了上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园子瞪大了眼睛,立刻抓住机会,双手叉腰,用夸张的语气大声说道:
“啧啧,看来玛丽果然还是需要乌丸君的照顾嘛。”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目光。
步美也眨着大眼睛,用天真无邪的语气说:“真的耶!可是现在我都不要妈妈擦头发了。”
“嗯嗯,她好会撒娇啊。”
几个孩子的你一言我一语,像是一把把刀子,戳在玛丽的心上。!
开什么国际玩笑!
她那是反抗未遂!是迫于淫威!是战略性忍耐!
玛丽感觉自己的理智之弦正在嗡嗡作响,濒临崩断。
小孩子果然一点都不可爱。
玛丽抬起头,死死地瞪向近在咫尺的、依旧带着可恶笑容的俊脸。
打他!现在就给他一拳!让他知道戏弄长辈的代价!
这个念头无比强烈。
玛丽甚至已经计算好了角度和力道——虽然变小后力量不足,但击打下颌或者咽喉这类脆弱部位,依然能造成足够的痛楚和威慑!
她的拳头稍稍握紧,蓄势待发。
仿佛在说: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紧接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画面,马上在她脑海中闪过——
画面一:她一拳打在乌丸莲司的下巴上,他吃痛地后退一步,惊讶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