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
伏特加这时才反应过来,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敬爱的大哥琴酒,一下子就被Absinthe放倒在地,连忙伸手探向自己腋下的枪套。
“别动。”
这时,在莲司身后,宫野明美也悄无声息地跟了进来,她手里握着一把手枪。
明美那张温婉动人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清澈的眼眸里是一片平静的湖水。
伏特加咽了口口水,他知道宫野明美是Absinthe的人,而且看这架势,她绝对敢开枪!
莲司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懒得扫向伏特加那边,他对明美的能力有绝对的信心,经过他的训练对付一个伏特加没什么问题。
琴酒躺在地上,长发有些凌乱地散开,遮住了他部分狰狞的表情。
腹部的剧痛如同火焰般灼烧,但他硬是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哼。只是眼睛里凝聚着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暴戾和杀意,死死地钉在乌丸莲司脸上。
“呵……”莲司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轻笑,在这寂静的氛围里格外刺耳。
他微微弯下腰,靠近琴酒,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慢条斯理地说道:“怎么,Gin?几天不见,身手退步了?还是说……你最近把精力都花在怎么躲FBI那些鬣狗的追踪上了?”
“就这样的身手,你也想抓到赤井秀一?”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话语里的讽刺和挑衅却如同淬毒的匕首。
琴酒的瞳孔猛地一缩,呼吸变得更加粗重。
FBI最近确实像疯狗一样咬着他不放,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这让他无比恼火,而且赤井秀一……Absinthe此刻提起,无疑是在他流血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Absinthe……”琴酒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你……找死!”
莲司直起身,脸上那抹不屑的冷笑更加明显。
“找死?”他重复了一遍,不屑地笑着,“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连枪都握不稳的废物?”
他顿了顿,看向琴酒掉在远处的手枪,又回到琴酒那充满恨意的脸上,语气骤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警告你,琴酒。Sherry,现在是我的人。她研究的东西,怎么用,什么时候用,都得按我的规矩来。没有我的允许,谁动她,谁动她的东西……”
莲司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头:“……就是跟我过不去。而跟我过不去的下场……”
他没有说完,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的寒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当然,你也可以去找boss。”莲司继续说道。
至于老家伙会为琴酒撑腰什么的莲司完全都没想过,说到底琴酒也只是酒厂打工人,连A药真实的研究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充其量就是高配的伏特加。
也就是志保太胆小了,只要跟老家伙反应,琴酒也不至于随便拿走ATPX4869。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伏特加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湿,大气都不敢喘。
宫野志保站在办公桌后,冰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乌丸莲司的背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一种安心的情绪在她的心中蔓延。
琴酒死死地盯着乌丸莲司,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被人一招放倒,被人用枪指着手下,被人如此赤裸裸地威胁!
强烈的杀意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但他毕竟是琴酒,是组织里最顶尖的杀手之一。
在愤怒中,一丝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和Absinthe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这家伙的身手深不可测,而且……他背后站着的是那位先生。
僵持了大约十几秒,琴酒眼中的狂暴杀意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的寒意。
他不再看乌丸莲司,而是用没受伤的左手撑住地面,一言不发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去捡那把掉在地上的伯莱塔92F,只是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那里在刚才倒地时不小心被牙齿磕破,渗出了一丝血迹。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大哥!大哥!”伏特加一看琴酒竟然就这么走了,顿时急了,焦急地大喊起来,“等等我啊大哥!”
他可是为了大哥才差点拔枪的,怎么转眼间大哥就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面对Absinthe这个煞星了?!他可不想单独和Absinthe待在一起!
莲司没有阻止他们,看着琴酒和伏特加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办公室的门缓缓自动关上,将外面世界的喧嚣重新隔绝。
直到看到两人离开,宫野明美才缓缓放下了举着枪的手臂,轻轻松了口气。她走到莲司身边,关切地看向他,轻声问道:“小司,没事吧?”
莲司摇了摇头,脸上的冰冷和戾气瞬间消散,重新挂上了那副慵懒而带着戏谑的笑容。
他转过身,看向依旧站在办公桌后,神情有些怔然的宫野志保。
“怎么样,志保?”莲司几步走到志保面前,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凑近她那张精致白皙的脸蛋,笑着说道,“是不是很感动?我又一次英雄救美了哦。是不是该有点表示?比如……一个感激的吻?”
宫野志保原本还沉浸在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冲突和感动的情绪中,被乌丸莲司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调侃弄得一愣,随即,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羞恼,脸颊不受控制地浮起两抹极淡的红晕。
这个家伙……永远都是这样!刚刚才经历了那么紧张的对峙,转眼就能没个正形!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想要拉开一点距离,避开他那过于灼人的视线和气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语气硬邦邦地说道:“谁、谁要感激你!多管闲事!而且……谁准你靠这么近了!”
“诶?这就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真是太让人伤心了。”莲司伤心地叹了口气,但眼神里的笑意却更深了。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往前凑了凑,将要要碰到志保的鼻尖,“我可是为了你,差点跟琴酒那个小心眼的家伙彻底撕破脸呢。说不定他现在正躲在哪个角落里画圈圈诅咒我,想着怎么报复我。”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志保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强装镇定,用力偏过头。
“哇,好过分!”莲司夸张地叫道,随即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不过话说回来,志保,你刚才好像……提到了‘男朋友’?嗯?”
莲司拉长了语调,目光灼灼地盯着志保变得更加通红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