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宫野明美,与平日里那个温婉居家的形象判若两人。
她穿着一套合身的深灰色战术行动服,完美勾勒出她锻炼后愈发窈窕紧致的身材曲线,饱满的胸脯在卧姿下更显傲人,显露纤细的腰肢与骤然隆起的臀线。
她柔顺的黑色长发被利落地盘起,固定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专注的侧脸。
她的身前,架着一把Blaser R93战术狙击步枪,深色的枪身泛着幽暗的光泽。
此刻,她刚刚将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从高精度的瞄准镜上移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听到世良真纯欢呼后脸上微微泛起腼腆的红晕。
“真纯,你小声点。”明美轻声提醒,声音依旧温柔。
“太帅了!明美姐!”世良真纯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把她只在电影和军事杂志上见过的帅气狙击枪,即使她有一个MI6高级搜查官的老妈,但玛丽原来从来没让她接触过狙击枪。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虚碰了一下冰凉的枪管,“我……我也好想试试打狙啊!感觉超酷的!”
看着世良真纯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宫野明美笑了笑,一边动作熟练地开始拆卸狙击枪,将其小心地放回旁边特制的枪盒中,一边柔声解释道:“我的枪法……其实都是小司一点一点教出来的。以前的我,连手枪都打不太准呢。”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小司他……才是真的射得准呢。”
这话听在耳中,真纯转过头,用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看向身后的玛丽。
“老妈……”
玛丽金色的微卷发丝在海风中轻轻飘动,她抱着手臂,墨绿色的眼眸淡淡地扫了一眼女儿,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
“不行。”
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开玩笑,她本身就是MI6的精英搜查官,也不想让真纯接触这些特工或者杀手的动心。
真纯就一直做个侦探就算了。
更何况,现在她目前也算是脱离了MI6,寄居在乌丸莲司的庇护之下。
让真纯学习狙击这种极具杀伤力的技能?难道以后让她跟着乌丸莲司加入组织吗?
不过……玛丽在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刚才宫野明美那一枪的射击距离和精度。
根据明美自己的说法,在遇到乌丸莲司之前,她的枪法可谓稀烂,更是完全没有接触过狙击步枪这类远程精密武器。
短短几个月……乌丸莲司就能将她训练到如此地步?能够在复杂的海风干扰、移动目标和心理压力下,完成如此精准的一击必杀?
这份调教和训练的能力,着实有些惊人。
玛丽暗自思忖。
艾莲娜,她的妹妹,虽然聪明绝顶,但在体能方面天赋平平,一心都扑在了她的科学研究上。
难道说明美在射击上的天赋,其实是……遗传自自己这个姨妈?
这个念头莫名地让玛丽心底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得意,当然,这丝得意是绝不会在她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显露分毫的,她依旧维持着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
世良真纯被老妈毫不留情地拒绝,顿时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蔫了下去,扁了扁嘴。
但她很快又振作起来,再次举起望远镜,关切地望向远处被乌丸莲司扶抱着,状态似乎有些不对的毛利兰。
“小兰她……没事吧?”世良真纯的眉头担忧地蹙起,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园子之前跟我提起过,说小兰好像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受了挺大的刺激,从那以后就有了很严重的恐血症,见到血就会头晕、恶心,甚至昏厥。刚才离得那么近……泽木公平他……”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那么近的距离目睹爆头和解脱后可能看到的血迹,对于有恐血症的小兰来说,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宫野明美已经将狙击枪收好,站起身,轻轻拍掉行动服上沾到的草屑。
她顺着世良真纯的目光望去,看着远处被警方围拢的现场,轻轻摇了摇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也多亏了小司考虑周全,提前预料到可能会有突发状况,安排我在这里,才能及时应对。”
玛丽这次倒是没有反驳,而是微微颔首,表示了赞同。
“好了,这里的任务已经完成。”宫野明美提起放在脚边的枪盒,动作利落她看了看逐渐被夜色笼罩的海面和远处更加清晰的警灯光芒,对真纯和玛丽温和地说道,“我们先回家吧。小司他那边……处理后续事宜,安抚小兰,还有和警方交接,估计需要不少时间,今天应该会晚点才能回去了。”
……
……
与此同时,“Aqua Crystal”废墟现场。
“小兰——!”毛利小五郎眼睁睁看着女儿软倒,又被乌丸莲司及时接住,巨大的恐慌和庆幸让他一时僵在原地。
乌丸莲司半跪在地上,将小兰抱在怀里。
女孩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急促而不稳。虽然因为乌丸莲司及时的遮挡和那句“闭上眼”,她并没有直接看到最血腥的画面,但近在咫尺的枪声以及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的浓重血腥气,依然强烈地冲击着她的感官。
“血……好多血……”她呢喃着,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冷、颤抖。
“小兰!看着我!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乌丸莲司一手环抱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众人围了上来,看着他们惊疑的表情,莲司淡淡解释道:“是我安排的乌丸家的人,我怀疑犯人会在这里动手,提前准备的后手。”
柯南抬头看向乌丸莲司,眼神复杂。
虽然他一直以来的信念都是用推理去揭穿犯人,而不是去剥夺他们的性命。
但是刚才……是乌丸警部救了小兰,在最危急的关头。
而自己,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