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到客厅时,脸色都很难看。
小山内奈奈原来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此刻血色尽失,连艳丽的红唇都泛着白。
她看向其他人,恐慌地喊道:“报警!快点报警!这里死人了!”
一时间她倒是忘了乌丸莲司就是警视厅的警部。
目暮十三警部脸色铁青,他深吸一口气。
“冷静一点,小山内小姐。”目暮十三沉声说道。“我们就是警察。”他环视了一圈客厅里的每一个人。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而且很可能与我们正在调查的连环袭击案有关,”目暮十三继续说道,“我认为有必要将目前的情况,向各位做一个详细的说明。”
他简要地将这次连环袭击案以及每个目标名字中与扑克牌数字的关联讲述了一遍。
“……所以,我们有充分理由相信,有一位凶残的犯人,正在按照扑克牌的顺序,针对名字中含有对应数字的人进行一系列有预谋的谋杀。”
“开什么玩笑!!”宍户永明第一个吼了出来,双手握拳,显得激动不已,“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些名字里带数字的人,都是那个疯子的目标?!凭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
而仁科稔则显得更加惶恐,他不断地用那块已经湿透的手帕擦拭着额头和脖颈的冷汗,脸色比刚才在缆车上时还要苍白。
“这、这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我只是个写美食的作家啊……”他的眼神躲闪,仿佛想找个地方藏起来。
葡萄酒商皮特虽然相对冷静,但紧抿的嘴唇和不断摩挲着下巴的动作也显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这听起来……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屠杀游戏。”他用带着口音的日语低沉地说道,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警惕和审视,打量着周围的每一个人,“而我们,都是游戏里的棋子。”
“各位,请冷静!”白鸟任三郎上前一步,脸上表情严肃,“正如目暮警部所说,这并非无端的猜测。让我们来梳理一下。”
“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以及今天聚集在这里的人来看,”白鸟继续说道,“‘九’是已经不幸遇害的企业家旭胜义先生。”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调酒师。
“‘八’,是泽木公平先生。”
泽木公平站在稍远一点的角落,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的海景与他此刻阴郁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微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只是轻轻动了一下,没有抬头。
“‘七’,是小山内奈奈小姐。”
“‘六’,”白鸟看向宍户永明,“是宍户永明先生。”
宍户永明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五’,”白鸟看向毛利小五郎,“是毛利小五郎先生。”
毛利小五郎脸色凝重,双拳紧握,牙关紧咬。
“‘四’,”白鸟看向皮特,“是皮特先生。”
皮特微微颔首,表情依旧深沉。
“‘三’,”白鸟指了指自己,“是我,白鸟任三郎。”
“‘二’,”他看向不断擦汗的仁科稔,“是仁科稔先生。”
“现在看来,犯人几乎是将所有名字中带有数字——从二到九——的目标,都以各种理由,邀请到了这座孤悬海上的广场。”
白鸟的话像是一块巨大的寒冰,砸在了客厅中央,让原本就凝重的空气几乎冻结。
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被困在了一座海上孤岛般的建筑里,而这里,很可能隐藏着一个按照扑克牌顺序杀人的冷血凶手。
旭胜义已经死了,接下来就是他们了。
恐惧像无形的水草,缠绕上每个人的心脏,越收越紧。
华丽的客厅此刻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晶棺材,窗外碧海蓝天的美景也变得诡异而压迫,只剩下中央空调系统运作时低沉的嗡鸣,以及外面隐约传来的海浪拍打建筑基柱的声音。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宍户永明激动地站起来,挥舞着手臂,“什么扑克牌杀人游戏?!简直荒谬!我要离开这里!现在就走!”他说着,大步流星地就朝着来时的入口方向走去。
“等等,宍户先生!”白鸟任三郎试图阻止,但宍户永明已经冲到了那扇厚重的双开大门前。
他用力拧动门把手,门却纹丝不动。
“怎么回事?锁住了?!”宍户永明脸色一变,更加用力地摇晃着门把手,甚至用肩膀去撞门,但那扇门显然被从外部或者通过某种机关牢牢锁死了,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却没有任何开启的迹象。
“入口被封住了!”白鸟任三郎脸色难看地确认道,他快步走到门边,仔细检查了一下门锁和门框,“不是普通的锁死,像是某种强力的外部插销或者电子锁死装置。”
“什么?!”毛利小五郎闻言,立刻朝着记忆中来时看到的紧急出口指示牌方向跑去,“我去看看紧急出口!”
片刻之后,毛利小五郎脸色铁青地跑了回来:“紧急出口……也被厚重的金属闸门封死了!完全打不开!而且……你们试试手机!我的手机完全没有信号了!”
众人闻言,纷纷掏出自己的手机。
“我的也是!”
“没有信号!”
“这里可是海上!难道是信号被屏蔽了?!”
他们不仅被困在了一座海上孤岛,还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凶手就在他们之中,而下一个受害者,随时都可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