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那架失控的直升机,如同折翼的巨鸟,带着绝望的呼啸声,不再有丝毫拉升的迹象,直直地加速朝着地面坠落!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直升机狠狠地撞上了地面的一辆无辜轿车,瞬间燃起了熊熊大火!
浓黑的烟柱冲天而起,破碎的金属零件和玻璃碎片四散飞溅!
“辻弘树!!!”毛利小五郎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快!去现场!!”驾驶座上的佐藤美和子从震惊中回过神,脸色凝重,猛踩油门,警车发出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调转方向,风驰电掣般朝着那团仍在燃烧、冒着浓烟的残骸疾驰而去。
又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
等他们开车开到一半,车道就已经被堵死了,几人只能下车跑向案发现场。
越靠近现场,空气中的灼热感和刺鼻的焦糊味就越发浓重。
直升机坠落的现场惨不忍睹。
直升机残骸化作了一团巨大而狰狞的火球,橘红色的火焰在金属骨架上跳跃,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浓烟如同一条绝望的黑色巨龙,翻滚着冲向东京晴朗的天空。
红白相间的机身如同被巨力揉捏过的玩具,深深嵌入了轿车的顶部,将那轿车也压成了铁饼。
更让人心惊胆战的是,飞机的尾部正不断滴下黑色的油点,“滴答、滴答”地落在灼热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如同死神的倒计时。
“是直升机漏油!”一个眼尖的路人惊恐地大叫起来。
这句话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群更大的恐慌。
“漏油了!要爆炸了!”
“快跑啊——!”
“离远点!别过去!”
原本还在附近围观、试图看清情况的人们,此刻如同受惊的鸟兽,尖叫着、推搡着,拼命向后退去,生怕被即将到来的毁灭所吞噬。
“辻弘树!!!”毛利小五郎双目赤红,不管不顾地就要朝着那团燃烧的火焰冲去!“我来救你!撑住啊!!”
“叔叔!不能去!!”柯南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抓住了毛利小五郎的衣角,“油箱已经漏油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爆炸!!你现在过去太危险了!!”
“少啰嗦!放开我!!”毛利小五郎此刻已经被巨大的愧疚和绝望冲昏了头脑,他根本听不进任何劝阻,用力一挥手臂,粗暴地将柯南的手甩开,“他是因为我!是因为我才被盯上的!!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里面?!我一定要去救他!!”
“什么都不做的话!让我怎么能够心安!!”
就在毛利小五郎的话音刚落下的瞬间——
“轰隆——!!!!!”
那架本就摇摇欲坠的直升机残骸,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轰然化作一团耀眼刺目的火球。
“趴下!!”乌丸莲司反应极快,一把将身边的小兰和还在与毛利小五郎拉扯的柯南扑倒在地,佐藤美和子也迅速矮身躲避。
“砰!砰!砰!哗啦——!”
毛利小五郎僵立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那团吞噬了一切的冲天烈焰。
“辻弘树!!!”
柯南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他心中的悔恨和愤怒。
他会驾驶直升飞机,是在夏威夷时老爸教的。
早知道……早知道当初自己就应该坚持跟着上去才对!
如果那样,或许就能及时发现异常,或许就能阻止这场悲剧!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没有更坚持一点!
无穷的自责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小兰已经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急救和火警的电话。
乌丸莲司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他记得飞机坠落的原因是辻弘树滴入了含有匹可卡因的眼药水,但样子还是要做一做的。
毛利小五郎用力一拳砸在旁边的路杆上,发出沉闷的“咚”声,手背红肿起来。
“别让我知道凶手是谁…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
柯南压下心中翻腾的自责和怒火,现在不是沉溺于情绪的时候。
他必须抓住每分每秒,阻止下一个悲剧的发生!
柯南深吸一口气,走到毛利小五郎身边,问道:“毛利叔叔,振作一点!十下面就是九了……你有没有朋友名字里面带着‘九’的?”
毛利小五郎痛苦地摇了摇头,声音嘶哑低沉:“……没有,我不知道。”他用力抓了抓自己本就凌乱的头发,“我的朋友里,实在想不出谁的名字里带着‘九’……”
就在这时,一位年轻的警员快步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通讯录记录,语气急促地汇报:“我们仔细排查了毛利侦探手机通讯录里所有的联系人,名字中明确带有‘九’字的确实没有发现。不过……”他顿了顿,翻到下一页,“我们发现了一个名字里带有‘八’的。”
“是谁?!”毛利小五郎猛地抬起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追问。
年轻警员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念出名字:“是……泽木公平。”
“泽木……公平?”毛利小五郎喃喃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在脑海中快速搜索着关于这个人的记忆,“是那个……调酒师?我好像是在几次品酒会上认识的,交换过名片……他怎么会……”
尽管内心充满了对辻弘树遇难的悲痛和自责,但强烈的责任感和阻止下一个悲剧发生的迫切愿望,驱使着毛利小五郎立刻行动起来。
他连沉浸在悲伤中的时间都没有,便和几人火急火燎地赶往泽木公平的住所。
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公寓楼下。他们来到泽木公平的家门口。
毛利小五郎急不可耐地按着门铃,急促的“叮咚——叮咚——”声在安静的楼道里回荡着。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毛利小五郎几乎要以为没人在家,房门才“咔哒”一声,缓缓地从里面被拉开。
站在门后的,正是泽木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