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希子百无聊赖地靠在床头,身上依旧穿着那身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自己依旧有些浮肿麻木的嘴唇,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手,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红晕。
啊啊啊……还是没什么感觉……都是那个该死的投毒犯!害得我变成这样!
而且……而且……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昨天混乱中的画面——窒息般的痛苦,模糊的视线,以及那双覆上她嘴唇的温热触感……
呜……丢死人了!偏偏是被那个家伙……!小新当时还在场!这让我以后怎么面对他们啊!
有希子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本就凌乱的卷发弄得更像一团海草。
她用力甩头,试图把这些尴尬的回忆从脑海里驱逐出去,但越是抗拒,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
不行!不能再想了!我有希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这点小事……对!就是小事!人工呼吸而已,很正常的急救措施!
她在心里拼命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但收效甚微。
可是……那种触感……还有他当时靠得那么近……呼吸……
“呜……”有希子发出一声哀鸣,把脸深深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像只逃避现实的鸵鸟。穿着白色棉袜的脚趾在被子底下羞耻地蜷缩起来。
不愧是国际大明星,心里戏也是很足呢。
就在有希子沉浸在内心戏中无法自拔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妃英里端着一杯水和医生开的药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下了工作装,穿着一身简约风格的浅灰色针织套装,包臀裙下是黑丝包裹的小腿,踩着一双低跟皮鞋。
看到好友这副鸵鸟状,妃英里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床边,将水杯和药放在床头柜上。
“有希子,该吃药了。”
有希子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眼神幽怨地看着妃英里,声音十分嘶哑:“英里……我感觉我的人生充满了灰暗……”
妃英里挑了挑眉,双手环抱在胸前,这个动作让她傲人的上围更加凸显:“哦?只是因为中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有希子的脸唰地一下更红了,她坐直身体,有些慌乱地摆手:“当、当然是因为中毒啊!还能因为什么!英里你不准瞎猜!”
看着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妃英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没想到自己这个嘴碎的好友竟然还有今天。
她将水杯递过去,语气缓和了些:“好了,别想那么多。医生说了,毒素清除得很及时,喉咙和声带的麻痹感过几天就会慢慢恢复。先把药吃了。”
有希子瘪着嘴,不情不愿地接过水杯和药片,仰头吞了下去。
温水流过喉咙,带来一丝舒缓,但那种异物感和麻木依旧存在。
唉……连喝水都感觉怪怪的……
她放下水杯,目光落在妃英里身上,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英里,那个……乌丸君他们,查到什么线索了吗?那个该死的投毒犯抓到了没有?”
提到正事,妃英里的神色也严肃起来:“小兰说乌丸君来过电话,他们已经锁定了一个嫌疑人,是毛利十年前逮捕的一个犯人,最近刚出狱。”
“十年前?”有希子眨了眨眼,“跟小五郎有关?那他岂不是危险了?”
“理论上,犯人的目标可能是毛利身边的人,用以报复他。”妃英里推了推眼镜,“不过乌丸君已经做了安排,而且……”
她顿了顿,看向有希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说起来,你这次也算是替我挡了一劫。那盒巧克力,本来是寄给我的。”
有希子的脸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呜呜,英里你要怎么补偿我啊!”
她说着,又习惯性地想扑过去抱住妃英里撒娇,但身体依旧有些虚弱,被妃英里躲开了。
妃英里轻轻侧身避开,无奈道:“好好好,等你好了,想吃什么想玩什么,我都陪你,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有希子哼了一声,重新靠回床头,但眼神中的阴霾似乎消散了一些。
知道自己是替好友遭罪,虽然依旧很气,但那种纯粹的倒霉蛋感觉减轻了不少。
不过……就算是替英里挡灾,那种急救方式也还是太……太超过了啦!
这个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有希子赶紧晃了晃脑袋。
……
米花町二丁目,阿笠博士家附近。
穿着休闲夹克、伪装成路人的高木涉正靠在一棵树下,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不远处,另一名便衣刑警正坐在一辆普通的轿车里,监视着阿笠博士家的入口。
一切看起来平静如常。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银座某家高级夜总会附近,佐藤美和子穿着一身的黑色皮衣,长发束成马尾,戴着墨镜,靠在一家咖啡馆的窗边,看似悠闲地品尝着咖啡,实则时刻注意着夜总会门口以及街角来往的人群。
她的对面,坐着同样便衣打扮的千叶警官,正埋头对付着一块巨大的奶油蛋糕,但眼神的余光同样没有放松警惕。
“佐藤前辈,你说那个村上丈,真的会来这里吗?”千叶咽下口中的蛋糕,小声问道。
佐藤美和子抿了一口咖啡,分析道:“不确定,不过既然分派我们在这里监视,就做好我们的本职工作就好了。”
“毛利先生负责贴身保护,一旦有风吹草动,我们也要马上行动起来。”
“贴身保护……”千叶望着五光十色的门面,回想起毛利小五郎在会上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就让我贴身保护十和子小姐”的样子,眼神中不由得露出一丝无语。
不过虽然表面上不屑,但年轻的千叶内心其实还是有些羡慕。
自己这个样子,估计不会有女孩子喜欢自己。
再过几年,自己恐怕也会变成在这里寻找爱情的欧吉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