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古老而晦涩的音节从小泉红子唇间流淌而出,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与地面上缓缓流转的魔法阵光芒相互呼应。
魔法阵中央,昏迷的“乌丸莲司”被她以魔力扶正,盘腿坐在阵眼位置。他的脑袋无力地低垂着,若非魔法力量的支撑,随时都会瘫倒下去。
小泉红子站在阵前,魔女袍无风自动,袍角翻滚。
她双手交叠着按在自己高耸的胸前,指尖跳跃着微光,闭上了那双赤红如宝石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全心全意地引导着这古老而强大的仪式:
“以星辰为引,以月光为桥……”
“以此身之心,链彼身之魂……”
“尘世如露亦如电,梦幻泡影,皆为虚妄……”
“唯有无尽之虚空,方为永恒之归宿……”
随着她的吟唱,魔法阵的光芒愈发炽烈,纹路如同燃烧的火焰般在地面上流动、旋转。
阵中的“乌丸莲司”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肩膀不自然地耸动了一下。
小泉红子的眼眸紧紧盯着阵中之人,咒语声陡然拔高,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志:
“在归于永恒之前,宿命之线尚未斩断!”
“为此,意志当合而为一,灵魂当彼此交融!”
“现在——睁开你的眼!”
咒语落下的瞬间,仿佛有无形的丝线拉扯,“乌丸莲司”一直低垂的头猛然扬起。
他的眼睛缓缓睁开,却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所有焦点,只是茫然地“望”着前方的小泉红子,却没有一丝神采。
“成功了……第一步成功了!”小泉红子心中狂喜。
她看着那双失去焦距、只会倒映自己身影的眼睛,无与伦比满足感油然而生。
这个一次次让她吃瘪、让她羞愤、让她无可奈何的男人,此刻就像一尊精致的人偶,静静地等待着她为其注入指令,赋予其“意义”。
她能想象到,当契约彻底完成,这个强大的男人将如何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用最痴迷的眼神仰望她,用最卑微的姿态侍奉她……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让她忍不住微微发抖,下意识地并拢了那双包裹在黑色过膝袜中的修长双腿。
红子压下几乎要溢出嘴角的得意笑声,向前探身,与“乌丸莲司”脸对着脸,近距离地凝视着那双空洞的眼睛,直到在那片虚无的黑暗中,清晰地看到了自己带着兴奋和期待的倒影。
她用笃定的声音说道:
“呼唤我之名。”
“乌丸莲司”的嘴唇微微翕动,喉咙里发出嘶哑干涩的声音:“……红……子……”
小泉红子眼中的兴奋之色更浓,继续用那种蛊惑般的语调,一字一句地灌输着指令,试图深深烙印在对方的灵魂深处:
“从此以后,我,小泉红子,便是你唯一的主宰。”
“在外,你仍是你,但你的心将为我沦陷,你的爱将因我炽热,深入骨髓,无可替代。”
“我的意志,即是你的法则,不可违逆,不容置疑。”
“因我乃你终极的信仰,是比生命更重的意义,是你存在的唯一归宿。”
“你的人生,将因我而完整;你的未来,将为我而存在。”
“乌丸莲司”呆呆地点了一下头。
小泉红子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乌丸莲司”的脸颊。
“这些话,都记住了吗?”她柔声问,眼神却灼灼逼人。
“乌丸莲司”再次僵硬地点头,用那嘶哑的声音重复道:“……记住了。”
“很好!”小泉红子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