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心这种东西，强求不来，尤其是在她那种人身上。”
“目前来说，只要她足够怕死，懂得权衡利弊，能够完成任务，就足够了。至于真正的忠心……”
莲司轻轻抬起她的脸。
“我当然只能指望你了，威士莲。”
这句话像是一道暖流，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如同涟漪般荡漾开来，威士莲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发烫，心中那份因为橘真夜的加入而产生的一丝微小芥蒂，也在这句话面前烟消云散。
“是，大人！”她坚定地回答，“我会看好她，确保她不会做出任何不利于您和组织的事情。”
“很好。”莲司满意地点点头，“就先让她在你的小队里待着，跟着我干，肯定要比她之前做杀手更有前途。”
“我明白，大人。我会安排好的。”威士莲用力点头，感觉自己浑身又充满了干劲。
“嗯，工作汇报完毕了？”莲司看着她重新焕发神采的样子，问道。
“是的，大人。目前就这些。”威士莲恭敬地回答。
每次只汇报一件事情，这样明天还有机会再来。
“好吧，明天再来吧。”
“好！”威士莲再次行礼，然后转身，迈着有些发软脚步，离开了书房。
走出乌丸宅，轻风扑面而来，让威士莲感觉脸上的热度稍微消散了一些。
她坐进了车，关上车门，却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车内狭小而私密的空间里，她感觉身上似乎还有些热，于是松了松衬衫最上面的扣子，然后按下了车窗。
东京的风立刻灌了进来，吹拂在她滚烫的脸颊和脖颈上，带来一丝凉意，稍稍削去了那份由内而外的燥热。
然而，随着身体的冷却，一种莫名的空虚感却悄然浮上心头。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仿佛前一秒还被填得满满的、充斥着各种激烈情绪的心脏，变得空落落的。
奇怪……
就在这时，她放在副驾驶座上的通讯器，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她回过神来，下意识地伸手拿过通讯器。
屏幕亮起，显示的是一条经过加密的信息。
BND……
像一盆掺杂着冰碴的冷水，对着威士莲当头淋下。
BND……情报……卧底……
这几个词汇如同生锈的齿轮，在她此刻有些混沌的大脑中艰难地转动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对啊……我……我好像是BND的情报人员来着……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迟来的闪电，劈开了她被某种奇异情感所笼罩的意识，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她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回想起这几天的经历，从吃下那块巧克力开始，到主动要求陪伴，到酒店的那一夜，再到刚才在书房里竟然请求“责罚”……她感觉自己完全是疯了！
一切的魔法都有保质期，就如灰姑娘的水晶鞋一样。
当失去了魔法，理智回笼的时候，所面对的就是最冰冷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