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毛利小五郎终于反应了过来,猛地一拍大腿,“被害人在我们进入房间的时候还是活着的咯?”
“没错。”工藤新一点了点头,强忍着身体内部传来的一波波虚弱感和心脏的抽痛,继续解释道,“其实在你们进去的时候,辻村外交官只是被夫人用一种强力的安眠药让他睡着了而已。”
“而且还用音乐声掩盖了他的呼吸声,托腮的姿势也是事先摆好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制造他早已死亡的假象。”
“可是,”目暮警官疑惑地皱起眉头,“一旦尸体被人送去检验的话,真实的死亡时间不就暴露了吗?这个手法岂不是很容易被揭穿?”
“这正是凶手狡猾的地方。”乌丸莲司解释道,“她特意找来侦探,就是为了强化‘凶手不可能在侦探眼皮底下杀人’这个心理暗示。”
“而最关键的证据,”工藤新一走上前,从证物袋里拿起了辻村公江的钥匙。
他轻轻摆弄了一下钥匙链的装饰扣,“咔嚓”一声轻响,一个极其隐蔽的夹层被打开了。工藤新一拿起那根作为凶器的毒针,小心翼翼地对准夹层内部一道细小的缝隙比划了一下。
毒针的尾部严丝合缝地嵌入了那道缝隙中。
“果然不错。”工藤新一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这个特制的夹层,就是用来隐藏和携带毒针的容器。毒针可以稳稳地固定在里面,不会掉落,也轻易不会被发现。辻村夫人,您就是在假意俯身呼唤您丈夫的时候,用藏在指缝间的毒针,对他实施了致命一击。”
“你……你胡说!”辻村公江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做最后的挣扎,“这只是你的猜测!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钥匙链是我的?就算是我的,谁又能证明是我用的毒针?也可能是别人栽赃!”
“证据?”乌丸莲司冷笑一声,“购买这种强效安眠药和特定毒素的渠道,警方只要顺藤摸瓜,想必也不难查到源头。还有,你策划这一切,动机究竟是什么?为什么非要置你的丈夫于死地?这些,都需要你好好解释一下了,辻村夫人。”
每说一句,辻村公江的脸色就灰败一分,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了一下,差点瘫倒在地,幸好旁边的警员扶住了她。
她不再看任何人,目光空洞地望着地面,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是……是我做的……”她终于承认了,抽泣着,“他……他毁了我的人生……毁了我曾经的一切……我……我不得不……”
辻村公江讲述了当年的故事,原来桂木幸子就是她的女儿,而死去的外交官当年陷害了辻村公江的前夫。
值得一提的是,桂木幸子算是外交官儿子的妹妹。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有情人终成兄妹果然是最美好的祝福。
目暮十三松了一口气,对身后的警员挥了挥手。两名警员上前,给辻村公江戴上了手铐,将她带离了书房。
案件就此告破,不过辻村公江还揭露了当年的很多黑暗的事情,想来警视厅接下来还有的忙了。
此时,工藤新一却感觉糟糕透了。撕裂般的痛苦再次席卷而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他的视野开始模糊旋转,耳边嗡嗡作响,全身的骨头仿佛都在被无形的力量碾碎、重组……
“呃啊……”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弯下腰,双手死死地捂住胸口,额头布满了冷汗,脸色苍白得吓人。
可恶!难道……我还要再变回柯南吗?
绝对不能在这种地方变回去!
“工藤老弟?!”目暮十三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喂!工藤!”服部平次也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上前一步想扶住他。
只有乌丸莲司,心中了然,大号体验卡的时间到了。
“我……目暮警部,乌丸警部我还有些事情,抱、抱歉,我要先离开了!”工藤新一捂住心脏,摇摆着身子向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