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生成实深吸一口气,语速加快:“主要的首脑是现任村长黑岩辰次和西本健,川岛英夫和前任村长龟山勇已经死了。他们控制着岛上的渔业运输,利用船只进行毒品走私,在公民馆也有据点。”
“他们身边通常会有几个心腹打手,现在因为法事和选举,大部分人都集中在公民馆及附近。”
“西本健胆子很小,龟山勇死后,这种时候他一般被吓得躲在家里不敢出门,黑岩辰次应该在公民馆或者他自己的别墅,那里守卫可能比较多。”
“这帮渣滓!”宫野明美听完,脸上浮现出愤怒的神色,“利用岛屿做这种害人的勾当,绝对不能让一个人跑掉!”
威士莲迅速做出决策:“劳伦,你和我负责主攻公民馆。”
“明白。”凯特·劳伦立刻点头,原本她也是出行动的组织成员,对于突袭暗杀这种事再熟练不过。
“麻生小姐,”威士莲看向成实,“你的主要目标是西本健,他交给你亲手处理,没问题吧?”
成实用力点头,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没问题!我知道他家在哪里!”
“很好。”威士莲最后看向明美,“明美,你跟麻生成实一组协助她。”
“明白!”明美毫不犹豫地回应,经历了莲司特训的她俨然已经成为合格的行动组成员。
“检查装备,通讯器调到加密频道。”威士莲下达了最后指令,“行动开始!让这座岛上的污秽,彻底消失!”
四个女人,带着不同的目的和相同的目标,迅速融入了月影岛的夜色之中。
杀戮之夜,正式拉开帷幕。
西本健的住所离岛中心不远,是一栋老旧的和式房屋,周围树木丛生。
“就是这里了。”麻生成实的声音压得很低,她看向那扇紧闭的门,带着冰冷的恨意。
宫野明美站在她身侧,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握着枪。
她感受到身边女孩的颤抖,轻声开口,语气十分轻柔:“麻生小姐,你打算怎么做?小司跟我们说过,今晚是是你的复仇,我们配合你,按你的想法来就好。”
麻生成实闻言,微微一怔,侧过头看向宫野明美。
月光勾勒出明美温婉的侧脸,她的眼神十分清澈,带着鼓励的神色。
成实不由有些困惑:这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女人,为什么会帮她做这种血腥的复仇。
是因为她口中的“小司”,那个叫乌丸莲司的男人吗?
成实甩开杂念,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吐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口琴。
“我本来有计划。”成实的声音很轻,仿佛在自言自语,“这首曲子……是《月光》奏鸣曲的第一乐章。当年……我父亲在火海中,弹奏的就是它。对知道内情的人来说,这就是诅咒,是亡魂归来索命的信号。”
她将口琴凑近唇边,闭上眼睛,仿佛在汲取勇气。哀伤与不祥旋律的《月光》第一乐章,幽幽地在这寂静的夜空中响起。
口琴的音色本就带着天然的悲凉,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更是被无限放大。乐曲如同无形的触手,穿透门扉,钻入屋内那个早已被恐惧折磨得濒临崩溃的灵魂深处。
西本健本来就是一个非常胆小的人,也不知道这种心理素质是怎么敢贩卖面粉的,仅仅就是听说了前任村长的龟山勇是被麻生圭二索命的传言就被吓得如惊弓之鸟。
屋内,西本健正蜷缩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一瓶烈酒,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敏感的神经。侦探的出现、那封该死的委托信……每一件事都像一把锤子,敲打着他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如同梦魇般的旋律,丝丝缕缕地飘了进来。
西本健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汩汩流出,浸湿了榻榻米。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猛地收缩。
“月…月光……?”他哆嗦着嘴唇,牙齿咯咯作响,“不……不可能……是幻听……一定是幻听!”
他用力捂住耳朵,但那旋律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直入他的脑髓。
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响亮,仿佛就在窗外,就在门口!
是麻生!是麻生圭二回来了!他回来报仇了!
西本健连滚带爬地扑到门边,整个人瘫软在地,透过门板下方细微的缝隙,他惊恐万分地向外窥视。月光下,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穿着黑衣的身影,正在吹奏那首死亡的序曲!
“啊——!别过来!别过来!不是我!不全是我的错!”西本健的精神彻底崩溃了,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哭喊着,用头撞击着门板,“是黑岩!是川岛!是他们逼我的!饶了我……饶了我吧!”
门外的麻生成实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崩溃哭喊和撞击声,她的吹奏停顿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快意和更深沉的痛苦。
她继续吹奏,旋律变得更加幽怨,如同亡魂的低语。
接着,她停止了吹奏。
在一片死寂中,只有西本健绝望的呜咽声从门内传来。
成实缓缓蹲下身,将从莲司那里得到、并沾染了川岛鲜血的小刀,从门缝下轻轻塞了进去。
金属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刺啦”声。
然后,她用一种刻意压低的、模仿记忆中父亲沉痛而冰冷语调的声音,对着门缝说道:
“赎罪吧……西本……用你的血……唯有如此……灵魂才能安息……”
门内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内外。
西本健呆呆地看着地上那把闪着寒光的小刀,仿佛看到了唯一的“解脱”。
恐惧压倒了一切,内心的罪恶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外面的不是人,是来自地狱的审判,是麻生圭化身的索命恶灵!
自我了断……似乎是唯一的出路……
他颤抖着,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抓起了那把小刀。
“我赎罪……我赎罪……”他喃喃着,眼神涣散,脸上呈现出一种诡异而扭曲的平静。
下一刻,他双手握紧刀柄,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心脏!
“呃——!”
一声闷哼过后,是身体重重倒地的声音。
门外,宫野明美和麻生成实静静地等待着。过了十几秒,再听不到任何动静。明美对成实使了个眼色,成实小心地撬开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