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6日清晨六点，BJ的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麻雀已经开始叽叽喳喳。
王亮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刘艺菲已经坐在床边，背对着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当睡衣，头发有些乱，几缕碎发散在颈侧。
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光。
“几点了？”王亮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得像个破风箱。
刘艺菲头也不回，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眉头微微皱起：“六点零三分。蒋姐发来行程表了，你自己看。”
她把平板往身后一递，动作随意得像递一张纸巾。
王亮撑起身子，接过平板。
屏幕上密密麻麻排满了行程，他眯着眼睛看了十秒，然后倒回枕头上，把平板盖在脸上。
“半个月，七个城市，五档节目。”他的声音从平板底下闷闷地传出来，“咱俩这是要累死的节奏。”
刘艺菲转过身，一把掀开他脸上的平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晨光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但表情很严肃：“重点是，这是咱们第一次合体宣传电影。”
王亮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坐起来。
对啊，第一次。
他们谈恋爱几年，虽然一起拍过《狩猎》，但那部电影里刘艺菲只是个小配角，戏份不多，宣传的时候也没怎么同框。
后来各自忙各自的，从来没有一起主演过一部电影，更没有一起跑过宣传。
《爱乐之城》，是第一部。
王亮看着刘艺菲，她的表情有点复杂；期待里掺着紧张，兴奋里带着忐忑，嘴巴微微抿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睡裤的裤边。
“紧张吗？”他问。
刘艺菲想了想，老实用手指比划：“一点点。”
“紧张什么？”
“怕……”刘艺菲咬着下唇，眼睛垂下去，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怕表现得不好，怕给电影丢脸，怕观众觉得我们只是在秀恩爱，不专业。”
王亮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平板电脑滑到床上，没人管。
“傻瓜，咱们是情侣，一起拍电影，一起宣传，再正常不过。观众想看的，就是我们真实的样子。”
刘艺菲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真的？”
“真的。”王亮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认真看着她的眼睛，“而且，你不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吗？”
“什么机会？”
“光明正大秀恩爱的机会。”王亮一本正经，眼里却带着促狭的笑意，“以前谈恋爱偷偷摸摸，出门要戴口罩，被拍到还要否认。现在可以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牵着你的手，告诉所有人——这是我老婆。”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出来，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笑得整个人都在抖。她伸手捏他的脸，用力捏，捏得他脸都变形了：
“王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情话了？”
王亮被她捏得口齿不清，但还是顽强地说：“跟……跟你学的。”
两人笑成一团，在床上滚来滚去，差点滚到地上去。
六点半，刘小丽已经在厨房忙活了。餐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小米粥、煎蛋、小笼包、酱黄瓜，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摆得整整齐齐，像艺术品。
看到两人下楼，刘小丽擦了擦手，从厨房探出头：“快吃，今天不是要录节目吗？”
刘艺菲坐下，先喝了口小米粥，满足地眯起眼睛：“妈，您怎么知道？”
“蒋雪柔昨晚打电话跟我说的。”刘小丽在旁边坐下，看着女儿，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心疼，“半个月跑七个城市，你们俩注意身体，别太累。我给你们准备了些零食，路上带着吃。”
“知道了妈。”刘艺菲嘴里塞着小笼包，含糊不清地说。
王亮也坐下，咬了口小笼包，汤汁烫得他直吸气，还是坚持说：“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艺菲的。”
刘小丽看着他，眼里有笑意，是那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笑意：“我知道。你比她靠谱。”
刘艺菲抗议，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就嚷嚷：“妈！我怎么不靠谱了？”
刘小丽不理她，继续对王亮说：“她从小就爱丢三落四，出门忘带钥匙，钱包手机到处乱放，你多提醒着点。”
王亮点头如捣蒜，表情严肃得像在接受任务：“好的妈，我一定当好她的私人助理。”
刘艺菲瞪他，但嘴角忍不住上扬，眼睛里都是笑意。
吃完饭，两人上楼收拾行李。
刘艺菲打开衣柜，开始往箱子里扔衣服，一件，两件，三件……很快床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王亮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默默数着。
数到第二十件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
“这是要去半个月，还是去半年？”
刘艺菲头也不回，继续往箱子里塞：“半个月啊。节目录制要换衣服，见面会要换衣服，机场被拍到也要换衣服……一天至少三套。”
王亮默默在心里算了算：七天，一天三套，二十一套。
再加上鞋子、配饰、护肤品、化妆品、吹风机、卷发棒……
他的目光落在那只28寸的大箱子上，已经开始同情它了。
“你带这么多，我帮你提。”他说。
刘艺菲终于回头，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小星星：“真的？”
“真的。”
刘艺菲“嗷”一声扑过来，整个人挂在他脖子上，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亲得“吧唧”响：“老公最好！”
王亮被亲得有点懵，但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上午九点，蒋雪柔带着团队准时到了。
造型师、化妆师、摄影师、助理……浩浩荡荡七八个人，客厅瞬间被占满。
有人在架设备，有人在摆衣服，有人在调试灯光，乱中有序。
“王总，艺菲，这是今天的安排。”蒋雪柔拿出平板，指着上面的时间轴，语速飞快，“下午两点《超级访问》录制，我们十一点出发，先去电视台附近吃饭，然后化妆、对流程。《超级访问》的主持人是李静和戴军，两位都很资深，问题可能会比较犀利，不会过分。”
王亮点头：“明白。”
刘艺菲在旁边，被造型师周姐拉着量尺寸。
周姐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说话利落得像切菜：“艺菲，今天节目录制，咱们走简约路线。白色衬衫配黑色阔腿裤，干练又不失女人味。妆面要淡，突出气色，不要太浓。头发就披着，稍微卷一下，显得自然。”
刘艺菲乖乖站着，像个任人摆布的洋娃娃，任由周姐在她身上比划。
....
十一点，准时出发。
商务车里，空调开得很足。
刘艺菲靠着王亮的肩，闭目养神。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棉麻连衣裙，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身上，像只慵懒的猫。
王亮握着她一只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一下，两下，三下，节奏舒缓。
蒋雪柔坐在前排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悄悄拿出手机，调成静音，对准后座，“咔嚓”一声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到工作群里：
“开工第一天，状态不错。”
群里瞬间炸了：
“太甜了吧！！！”
“这照片可以当宣传照！”
“蒋姐多发点！我们不嫌多！”
“王导这眼神，绝了。”
蒋雪柔笑着收起手机，没再打扰他们。
下午两点，节目录制棚。
《超级访问》的演播厅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暖色调的灯光，舒适的沙发，茶几上摆着几本电影杂志。
李静和戴军已经在台上准备，两人正对着台本讨论，时不时交换一下意见。
看到王亮和刘艺菲进来，两人立刻站起来迎接。
李静穿着干练的西装套裙，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来，笑容热情得像五月的阳光：
“王导！艺菲！欢迎欢迎！等你们好久了！”她一把握住王亮的手，另一只手还拍了拍他的胳膊。
戴军跟在后面，穿着休闲衬衫配牛仔裤，笑得很温和。
他和刘艺菲握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艺菲，越来越漂亮了。我看过你们的电影，演得太好了。”
刘艺菲微微脸红，有点不好意思：“戴老师过奖了。”
众人落座。沙发很软，刘艺菲坐下去时整个人陷了一下，她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王亮坐在她旁边，手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李静开门见山，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王导，艺菲，咱们今天不整那些虚的，有什么聊什么，行吗？”
王亮点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当然。”
.....
录制开始。
李静先问王亮，眼神里带着审视，语气是温和的：“王导，你从《棺囚》到《爱乐之城》，一路拿奖拿到手软。有人说你是‘获奖专业户’，你自己怎么看？”
王亮想了想，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节奏很慢：“其实我不太在意这些标签。拿奖是好事，但不是目的。拍电影是为了表达，为了让观众感受到什么。”
戴军接话，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腿上：“那拍《爱乐之城》的时候，你想表达什么？”
王亮转头看了刘艺菲一眼，眼神不自觉地温柔下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想表达梦想和爱情的关系。两个人相爱，但都有各自的梦想，怎么平衡？怎么选择？这是很多年轻人都会遇到的问题。”
李静转向刘艺菲，目光变得柔和：“艺菲，你呢？演这个角色的时候，有没有觉得跟自己很像？”
刘艺菲认真想了想，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像是在回忆什么：
“有。米娅是个追梦的女孩，有韧性，也有脆弱。她试镜失败的时候，在车里哭的那场戏，我拍的时候，脑子里全是自己刚入行时的经历。”
“什么经历？”李静追问，身体又往前倾了倾，声音放轻了。
刘艺菲的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也变得轻轻的：“第一次试镜，紧张得说不出话。被导演骂，躲在厕所里哭。觉得自己可能不适合演戏，但又舍不得放弃。那种感觉，特别真实。”
她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但努力忍住了。王亮在旁边，手从沙发靠背滑到她肩上，轻轻捏了捏，无声地安慰。
戴军感慨，轻轻拍手，声音里带着动容：“所以演员和角色是互相成就的。”
李静又转向王亮，眼神变得促狭，带着几分八卦的光芒：“王导，我问个八卦的——你们俩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王亮回忆，嘴角上扬，眼里有光：“拍《狩猎》的时候。她来试镜一个配角，我在现场。当时她穿着一件白裙子，头发披着，特别干净。”他说着，转头看了刘艺菲一眼，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
刘艺菲在旁边补充，用手比划着，脸上带着促狭的笑：“他当时穿着个旧棉袄，蹲在监视器后面，胡子拉碴的，像个民工。”她边说边学他蹲着的姿势，缩着肩膀，缩着脖子，表情滑稽。
李静和戴军笑出声，演播厅里都是笑声。
戴军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稳住，问刘艺菲：“那你当时对他什么印象？”
刘艺菲歪着头想了想，手指点着下巴，表情认真得像在思考人生：“第一印象？这导演真接地气。”
王亮抗议，坐直身子，一脸严肃：“我那是为了角色留的胡子！”
“反正就是胡子拉碴。”刘艺菲坚持，还伸手在他下巴上比划了一下。
李静笑得直不起腰，扶着沙发扶手才稳住：“你们俩这互动，太有爱了。”
录制持续了一个半小时。结束时，李静拉着刘艺菲的手，认真地看着她：“艺菲，你们是我见过最真实的情侣。好好珍惜。”
刘艺菲点头，眼眶有点湿：“谢谢静姐。”
走出演播厅，刘艺菲长舒一口气，挽着王亮的胳膊：“刚才说那些，我差点哭出来。”
王亮捏了捏她的手：“我知道。所以我才捏你肩膀。”
刘艺菲抬头看他，眼里有光：“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你是我老婆。”
.......
6月7日下午，同一间演播室，但布景完全不同。
《静距离》的风格更偏深度访谈，今天的布景很温馨，暖色调的灯光，舒服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摆着两杯热茶，杯口冒着袅袅的白气。
李静坐在对面，今天换了身柔软的针织衫，看起来比昨天更放松。她笑容温和，声音也放轻了：“王导，艺菲，今天咱们慢慢聊，不赶时间。”
王亮点头，身体微微放松，靠在沙发上：“好。”
李静先问王亮，目光专注：“王导，你从柏林到戛纳，一路走过来，最难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王亮沉默了一会儿，手指轻轻摩挲着沙发扶手，眼神看向远处，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最难的时候，是拍《狩猎》之前。那时候我租在BJ的地下室，冬天没暖气，夏天漏雨。写剧本写到凌晨，饿得受不了，就煮泡面。有一次泡面吃完了，没钱买，饿了一整天。”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苦笑：“那时候想，要是能有碗热腾腾的泡面，就知足了。”
刘艺菲在旁边听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王亮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她握得很紧，像是要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
李静也动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有些哽咽：“那时候想过放弃吗？”
王亮摇头，目光变得坚定，握着刘艺菲的手也紧了紧：“没想过。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李静转向刘艺菲，目光温柔：“艺菲，你呢？最难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刘艺菲想了想，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颤抖，握着王亮的手又紧了紧：
“最难的时候，是被叫‘花瓶’的时候。那时候拍了很多戏，但大家只看到我的脸，看不到我的努力。有一段时间，我特别怀疑自己，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没有演技。”她说着，眼眶泛红，但努力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怎么走出来的？”
刘艺菲转头看了王亮一眼，嘴角慢慢漾开笑意，眼眶里的泪光还在，但眼神变亮了：
“遇到他之后。他跟我说，演员不是靠别人定义的，是靠作品说话的。你好好演，总会有人看到。”她说着，握着他的手晃了晃，像在撒娇，“然后我就信了。”
李静感慨，轻轻拍手，眼眶也红了：“你们俩，真的是互相成就。”
录制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李静站起身，和两人分别拥抱。抱刘艺菲的时候，她附在她耳边轻声说：“艺菲，你们要一直这么幸福。”
刘艺菲点头，眼眶又红了。
.....
6月8日下午两点，BJ某影城。
影城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从入口一直蜿蜒到街角，足有几百米。
粉丝们举着各种灯牌、手幅，兴奋地议论着。有人穿着《爱乐之城》的周边T恤，上面印着电影海报；有人拿着王亮和刘艺菲的合影海报，举得高高的；还有人举着“青岛媳妇”的灯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王亮和刘艺菲的车刚停下，粉丝们就蜂拥而上，把车子围得水泄不通。
保安们手拉手组成人墙，艰难地维持着秩序。
“王导！艺菲！”
“艺菲我爱你！”
“王导看这边！”
“艺菲！艺菲！”
尖叫声、呼喊声混成一片，像一锅煮沸的水。
车门打开的瞬间，闪光灯闪成一片白色的海洋，刺得人睁不开眼。
刘艺菲下意识地往王亮身后躲了躲，王亮握紧她的手，低声说：“别怕。”然后微笑着朝粉丝们挥手。
两人在保安的护送下，艰难地挤进影城。刘艺菲的裙子差点被人群扯到，王亮眼疾手快，一把护住她。
见面会在一个能容纳五百人的影厅举行。两人一出现，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主持人是个年轻姑娘，网名“电影小喇叭”，声音清脆得像黄鹂鸟：“欢迎王导和艺菲！今天现场来了好多粉丝，大家有什么问题想问的？”
第一个提问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他站起来有点紧张，手都在抖，话筒都差点拿不稳：
“王导，我想问……您拍这部电影的初衷是什么？”
王亮接过话筒，微笑，声音温和而稳定：“初衷很简单——想拍一部关于梦想的电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实现。我想探讨的是，在追求梦想的路上，爱情、选择、遗憾，这些东西怎么平衡。”
他说着，转头看了刘艺菲一眼，眼神温柔：“而且，我想给我爱的人，一个最适合她的角色。”
台下响起一阵尖叫。
男生又问刘艺菲，声音都在抖：“艺菲姐，您演这个角色，最大的挑战是什么？”
刘艺菲想了想，认真回答，双手握着话筒，身体微微前倾：
“最大的挑战是舞蹈。我之前没学过跳舞，为了这部电影练了半年，每天八小时。脚磨破了很多次，有几次疼得站不起来。”
她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像是在回忆那些疼痛，“现在回头看值了，因为最后呈现的效果，我自己满意。”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第二个提问的是个年轻女孩，举着刘艺菲的灯牌，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站起来，声音颤抖得厉害：
“艺菲姐！我是你的粉丝！从《神雕侠侣》就开始喜欢你了！您拿影后的时候，我在宿舍哭了半天！”她说着，真的开始抹眼泪。
刘艺菲眼眶也红了，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
女孩擦了擦眼泪，又露出狡黠的笑容：“您和王导平时在家里都做什么呀？”
全场爆笑，笑声几乎盖过了音响。
刘艺菲看了王亮一眼，两人眼神交汇，都笑了。刘艺菲红着脸说：
“平时啊，他做饭我洗碗，或者我做饭他洗碗。然后一起看电视，聊天，散步。跟普通情侣一样。”她说着，靠在王亮肩上，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
王亮在旁边补充，一本正经：“她做饭比我好吃。所以我负责吃，她负责做。”
刘艺菲捶他一下：“你胡说，你做饭也很好吃。”
女孩追问，眼睛亮晶晶的：“那谁洗碗？”
王亮举手，像小学生回答问题：“我洗。这是家庭分工。”
女孩满意地坐下，脸上带着姨母笑。
第三个提问的是个中年大叔，站起来就冲王亮喊，嗓门洪亮得像广播喇叭：
“王导！我也是青岛人！您把青岛拍得太美了！我看了预告片，哭了好几回！”他说着，真的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
王亮笑，对着大叔的方向微微欠身：“谢谢老乡支持。”
大叔又问，声音洪亮：“您下次还回青岛拍戏吗？”
王亮点头，认真回答：“有合适的剧本就会回去。青岛是我的根，那里的海，那里的山，那里的人，都是我创作的源泉。”
大叔激动地鼓掌，全场也跟着鼓掌。
见面会持续了一个小时。结束后，两人被粉丝围住，签名合影，足足签了半小时才脱身。刘艺菲的手都酸了，但一直保持着微笑。
回酒店的路上，刘艺菲累得靠在王亮肩上，但嘴角带着笑意：
“今天好开心。”
“嗯？”王亮低头看她。
“粉丝都好热情。”刘艺菲说，眼睛亮亮的，“还有那个大叔，说看了预告片哭了好几回。我差点也跟着哭了。”
王亮握紧她的手，拇指摩挲她的手背：“说明电影打动人。”
刘艺菲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从他肩上抬起头：“明天去上海，后天去深圳，然后长沙……好赶。”
“累了？”
“有一点。”刘艺菲诚实地说，又重新靠回他肩上，“但值得。”
.....
6月9日下午，上海某影城。
天公不作美，下起了蒙蒙细雨。
雨丝细密，打在伞上沙沙作响。
粉丝们的热情丝毫不减，影城门口依然排着长队，撑着五颜六色的伞，红的、黄的、蓝的、粉的，像一片移动的花海。
王亮和刘艺菲下车时，粉丝们的尖叫声盖过了雨声，穿透雨幕传来：
“艺菲！上海欢迎你！”
“王导！票房大卖！”
“艺菲我爱你！”
两人快步走进影城，但衣服上还是溅了些雨滴。刘艺菲的裙摆湿了一小片，王亮的肩膀上也有些水渍。
见面会上，上海粉丝的热情让两人感动。
有个女生举着自制的海报，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艺菲，你是我们的骄傲”，旁边还画了两颗爱心。
还有个男生拿着王亮的照片，说要签名回去挂在床头，天天看着激励自己。
提问环节，一个上海本地阿姨站起来，用带着软糯上海口音的普通话说：
“王导，艺菲，我是你们的粉丝！我今年六十了，看了《爱乐之城》的预告片，特别感动。我想问，你们是怎么把爱情拍得这么真实的？”
王亮想了想，认真回答，身体微微前倾：“阿姨，因为我们自己就在经历爱情。我们把自己的感受放进电影里，可能就真实了。”
阿姨又问刘艺菲，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艺菲，你拿影后的时候，王导在台下哭了对吧？”
全场爆笑，笑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刘艺菲笑着看了王亮一眼，眼里都是促狭的笑意，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对，他哭了。他自己还不承认，说是汗。”
王亮在旁边小声嘟囔，耳朵尖都红了：“就是汗。”
阿姨笑得合不拢嘴，直拍大腿。
见面会结束后，雨停了。天边露出一角蓝天，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湿漉漉的地面反射着光芒。两人站在影城门口，和粉丝们挥手告别。粉丝们久久不愿散去，有人还自发地唱起了《爱乐之城》的主题曲，声音越来越齐，越来越响。
刘艺菲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年轻的脸庞，眼眶湿润了。她用力挥手，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们！”
回酒店的路上，刘艺菲靠着王亮，轻声说：“上海粉丝好热情。”
“嗯。”王亮点头，握紧她的手，“而且那个阿姨，太可爱了。她说她六十了。”
刘艺菲笑，眼睛弯成月牙：“她肯定回去跟老伴说，我今天见到王亮和刘艺菲了。”
两人相视而笑，在车里笑成一团。
.....
6月11日下午，深圳。
这座年轻的城市，连空气里都飘着活力的味道。
影城门口，大部分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举着各种应援物，兴奋地喊着两人的名字。
有人举着荧光棒，有人举着灯牌，还有人举着自制的横幅。
有个男生举着牌子，上面写着“王导，我要跟你学拍电影”，字写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认真写的。
还有个女生举着“艺菲姐姐，我要考北电”的手幅，旁边画了一颗大大的心。
见面会上，气氛热烈得几乎要掀翻屋顶。每次两人说话，台下都是一阵尖叫。
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站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在抖，脸都涨红了：
“王导！我是学导演的！您的电影我每部都看过三遍以上！《狩猎》《爱乐之城》，都是我的教科书！”他说着，声音越来越抖，眼眶都红了。
王亮微笑，目光温和：“谢谢，好好学，以后拍出自己的电影。”
男生又说，嘴唇都在抖：“我能跟您合个影吗？”
王亮点头，主动走下台，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揽着他的肩膀。刘艺菲也跟过来，站在男生另一边。三人合影，男生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嘴唇抖得更厉害了。
另一个女生问刘艺菲，声音清脆得像银铃：“艺菲姐，您对想考表演学院的学生有什么建议？”
刘艺菲认真想了想，双手握着话筒，身体微微前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