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英红则通过港媒回应：“好替余男高兴！她是一位非常好的演员，实至名归。希望电影大卖！”尽显前辈风范。
这三位的大气回应，反而让那些保持沉默的显得更加尴尬。
.........
八月二十三日上午十点，量子影业总部大楼内，一切如常。
员工们虽然也在内部群里兴奋地讨论着官宣带来的巨大反响和业界震撼，手头的工作并未停下。
顶层王亮的办公室，更是门户紧闭。
办公室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巨大的办公桌被暂时推到了一边，空出的地方摆上了一张便携式折叠长桌。
桌上铺着一次性的卡通图案桌布，散落着面粉、糖霜、打蛋器、各种形状的模具、以及几盆打发到不同状态的奶油。
空气中飘散着甜腻的黄油、鸡蛋和香草精混合的香味，与窗外媒体世界的喧嚣鼎沸形成了奇妙的对比。
王亮罕见地没穿正装，套了件浅灰色的棉质卫衣，袖子挽到手肘，手上沾着些面粉，正皱着眉头，试图将一堆调成淡粉色的奶油，挤进一个星形模具里。
动作略显笨拙，神情异常专注，仿佛在处理什么精密仪器。
宁号则蹲在桌子另一端，面前摆着一个已经成型的蛋糕胚。
他正拿着小刮刀，小心翼翼地往蛋糕侧面涂抹白色的奶油，试图抹平整，但效果……嗯，像被狗啃过的雪地。
“我说亮子，咱们非得自己动手吗？订一个高级定制的不香吗？米其林三星主厨做的，保证让茜茜感动得哭出来。”他一边跟手里的奶油较劲，一边抱怨。
“宁导，你懂什么？”路阳的声音从旁边的小厨房区域传来，他系着围裙，正在搅拌一大碗巧克力糊，“自己做的才有心意！而且王导说了，要‘低调温馨，不搞浮夸’，订个十层大蛋糕像话吗？咱们要的是惊喜，不是惊吓。”
“就是就是！”舒唱坐在旁边的高脚凳上，腿上放着一个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蛋糕装饰教程。
她今天是技术顾问兼气氛组，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自己做的蛋糕，意义不一样！而且我们这可是集齐了王导、宁导、路导三位大导演，还有我这个小演员的‘祝福之力’，吃了肯定能心想事成！……哎呀，王导，那个粉色奶油挤太多了，会溢出来！”
王亮手一抖，果然，粉色的奶油从星形模具边缘溢了出来，破坏了原本勉强还算整齐的形状。
他盯着那个失败的作品，沉默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拿起小刮刀，直接把它铲掉，重新开始。
那副严谨认真、仿佛在剪辑电影关键帧的样子，配上他此刻围裙（印着“Kiss the Cook”）的装扮，反差感十足，让舒唱忍不住偷笑。
“亮子，我说，”宁号放弃了他的抹面大业，凑过来看王亮折腾，“外面现在因为你选了余男，都快吵翻天了。媒体都快把你夸成华语电影选角教父、打破规则的孤勇者了。你倒好，躲在这里跟奶油和面粉搏斗？这要是被拍到，热搜标题我都想好了：#国际大导演的甜蜜日常#、#王亮的手除了会导戏还会做蛋糕#。”
王亮头也不抬，继续专注于手中的奶油袋：“还不是你推荐的，不管外面的。余男是个好演员，我做出了选择，剩下的就是她的工作。至于现在……”
他小心地将又一朵歪歪扭扭的奶油星花挤在蛋糕胚上，虽然依旧不算完美，但比刚才好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后天茜茜的生日。她最近被那些骚扰电话和之前的选角风波弄得有点累，我想让她彻底放松一下，过一个简单但用心的生日。”
他的语气很平淡，话里的在意，其他三人都听得明白。
路阳端着那碗终于搅拌顺滑的巧克力糊走过来，看了看王亮那逐渐成型的奶油装饰，点点头：“老板，不错，有那味儿了。朴实无华，诚意满满。茜茜肯定会喜欢。”
他把自己那碗巧克力糊放下，“接下来该我的巧克力淋面了，这个我可是专门学过的，保证丝滑。”
“对了，礼物呢？”舒唱忽然想起关键问题，眨巴着眼睛看王亮，“蛋糕是惊喜的一部分，礼物才是重头戏吧？亮哥，你给茜茜准备了什么？快透露透露！”她脸上写满了八卦和期待。
宁号和路阳也立刻竖起耳朵，能让王亮在如此重大的项目官宣日，还心心念念亲手准备生日惊喜，这礼物肯定不简单。
王亮终于完成了最后一朵奶油花的点缀，退后半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
虽然离专业水准差了十万八千里，看上去莫名温暖可爱。
他摘下沾满奶油和糖霜的一次性手套，走到办公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小首饰盒。
没有打开，只是放在掌心。
“不是多么昂贵的东西。”王亮看着那个小盒子，眼神变得异常柔和，“是她小时候画的一幅画，我找老师傅用特殊工艺做成了珐琅胸针。画的是她想象中的‘家’，有房子，有树，有她，还有……一只猫。”
他顿了顿，“东东。”
其他三人瞬间明白了这份礼物的分量。
不是珠宝钻石，不是奢侈品，而是将童年最纯真的梦想和温暖的记忆，凝固成一件可以佩戴的实物。
舒唱感动得眼睛都亮了：“天啊……亮哥你太会了！茜茜看到肯定要哭的！”
宁号摸着下巴：“啧，果然，玩艺术的浪漫起来，就没我们这些俗人什么事了。这礼物，比我的预算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路阳笑着摇头：“宁导，行了，别酸了。赶紧的，我的巧克力淋面要趁热，凉了就凝固了。对了，生日趴地点定了吗？真就按王导说的，就在紫玉山庄那个的别墅后院？不搞个游艇派对或者包个私人岛屿？”
“就在后院。”王亮确认道，将首饰盒小心地收好，“就我们几个，加上刘阿姨，最多再叫上黄波两口子、景田以及姚贝娜和张靓颖，都是最熟悉的朋友。烧烤，家常菜，这个蛋糕，聊聊天，看看电影。”
“靠谱。”宁号竖起大拇指，“那行，咱们赶紧把蛋糕收尾。路阳，你的巧克力！舒唱，看看教程，还有什么要装饰的？亮子，你去洗洗手，别一会儿茜茜突然过来，看你一手面粉。”
就在路阳准备倾倒下那碗丝滑的巧克力酱时，王亮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来电“史蒂夫”。
.......
“是史蒂夫。”王亮瞥了一眼屏幕，擦了擦手走过去接起，按了免提，“说。”
“BOSS！！！爆了！彻底爆了！”
史蒂夫的声音即使隔着太平洋也依然中气十足，兴奋得像是刚中了彩票，“推特全球趋势第三！《好莱坞报道者》网站流量创本月新高！余男老师的维基百科页面在官宣后一小时内被编辑了二十七次！环球市场部的汤姆刚才打电话过来，声音都在抖，说他们监测到全球主流媒体一百四十一家有报道，正面评价率百分之九十三！老天，我从业十五年没见过这种阵仗！”
办公室里其他三人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宁号挑挑眉，路阳端着巧克力碗的手悬在半空，舒唱瞪大了眼睛。
王亮却只是平静地问：“余男那边怎么样？”
“余男老师的经纪人李姐刚才联系我了，说余男老师的手机从凌晨开始就被打爆了，她本人很平静，按计划今早去了健身房，现在正在家里研读剧本做笔记。”
史蒂夫语速飞快，“李姐说，余男老师让她转达对您的感谢，并且表示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始训练和围读。”
“很好。”王亮点点头，“按原计划，明天安排她和动作指导团队见面。”
“明白！已经传达下去了！”史蒂夫应道，然后又压低声音，语气变得八卦兮兮，“对了BOSS，还有个事儿……《综艺》那边想约您做个专访，专门谈这次选角的考量。开价很高，而且承诺封面人物。接吗？”
“推了。”王亮想都没想，“选角已经结束，电影还没开拍，现在不是谈论的时候。等拍摄过半，如果有必要，可以安排一次剧组集体采访。”
“得嘞！就知道您会这么说！”史蒂夫嘿嘿笑了两声，忽然压低声音，“那个BOSS，我听说老板娘要生日了日？是不是在准备……那啥？需要我帮忙订什么吗？花？气球？香槟？我知道比弗利有家——”
“不用。”王亮打断他，“管好你那边。还有，史蒂夫......”
“嘴严！必须严！我这张嘴比五角大楼的保险库还严实！”史蒂夫立刻接话，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代我祝老板娘生日快乐！礼物我快递到别墅了，是个小玩意儿，不成敬意！”
电话挂断后，办公室里有几秒钟的安静。
“啧，”宁号先打破了沉默，“咱们王导这心理素质，我服。”
舒唱噗嗤笑出声来，拿起一颗洗得发亮的草莓，小心翼翼地摆在蛋糕边缘：“路导说得对！工作归工作，生活归生活。师兄这是分得清轻重缓急。”
王亮没接话，只是重新拿起裱花袋，继续攻克他的奶油花。
这一次，他动作慢了许多，手腕也稳了不少，挤出来的小花虽然还是不够圆润，至少能看出是朵花了。
“进步了进步了！”舒唱拍手鼓励，“亮哥学得真快！”
“熟能生巧。”王亮淡淡地说，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
他又挤了几朵，逐渐找到了手感，一朵比一朵像样。
粉色的奶油花点缀在巧克力淋面上，居然有种笨拙的可爱。
就在蛋糕即将完工时，王亮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视频通话的提示音，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在场所有人都精神一振，刘艺菲。
“卧槽！”宁号差点把抹刀扔了，“快快快！收拾现场！”
路阳眼疾手快地把那碗还剩一半的巧克力糊藏到桌子底下。
舒唱抓起一块桌布就想往蛋糕上盖，被王亮一个眼神制止了。
王亮从容地擦了擦手，整理了一下卫衣领子，这才拿起手机，走到相对整洁的办公桌后坐下，接通了视频。
“师兄！”屏幕里出现刘艺菲素颜的脸，她似乎是在家里的健身房，穿着运动背心，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脸颊红扑扑的，“你到公司了吗？我看到官宣了，余男老师那边……现在肯定很多人找她吧？”
她的语气里透着关切，眼神清澈。
王亮的目光柔和下来：“到了。余男那边有经纪人处理，她本人很平静，已经开始准备角色了。”
“那就好。”刘艺菲松了口气，擦了擦汗，“我刚才健身的时候刷了下手机，看到好多讨论。师兄，你这次选余男老师，真的特别棒。”
“嗯。”王亮看着她，“你呢？今天有什么安排？”
“等会儿洗个澡，然后去看看妈妈，说想陪我几天。”刘艺菲说着，忽然凑近屏幕，眯起眼睛，“师兄，你背后那是什么？怎么看起来……乱糟糟的？”
王亮面不改色：“宁号和路阳在讨论新项目的概念图，弄得有点乱。”
正在偷偷清理桌上面粉的宁号手一抖，面粉洒了一地。
路阳憋着笑，低头假装研究那碗藏起来的巧克力糊。
“哦……”刘艺菲似乎相信了这个解释，眼神还是带着点疑惑，“对了师兄，晚上我想吃红烧排骨，还有你做的清炒西兰花。可以吗？”
“可以。”王亮点头，“我早点回去做。”
“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刘艺菲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晚上见，师兄！”
视频挂断后，办公室里三个人同时松了口气。
“好险好险！”舒唱拍着胸口，“差点就被发现了！”
宁号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亮子，你现在撒谎都不带眨眼的啊？‘讨论新项目概念图’？咱们这满桌子的面粉奶油，哪个新项目需要这种概念？”
“这叫善意的谎言。”王亮起身走回蛋糕旁，看着已经基本成型的作品，“最后装饰水果。舒唱，草莓怎么切？”
“教程上说可以切半，也可以切薄片做玫瑰花！”舒唱重新举起平板，“不过咱们技术有限，还是切半吧，简单又好看。”
路阳从桌子底下端出那碗巧克力糊：“我再淋一层？让表面更光滑？”
“够了。”王亮看了看那已经颇有模样的蛋糕，“留点手工痕迹挺好。宁号，刀给我。”
宁号递过水果刀，看着王亮手法娴熟地将草莓一分为二，整齐地摆在蛋糕边缘，又点缀上几颗蓝莓。
最后，王亮拿出一个装着白色奶油的小裱花袋，在蛋糕中央小心翼翼地写下“To My Queen”。
字迹嘛……只能说能认清。
“好了。”王亮退后半步，审视着这个凝聚了四个“手残党”心血的作品。
八英寸圆形巧克力奶油蛋糕，表面淋着丝滑的巧克力酱，边缘点缀着红艳的草莓和深蓝的蓝莓，中央是歪歪扭扭但充满诚意的祝福语。
“可以啊！”路阳摸着下巴评价，“这拿出去卖，至少值五十美元，如果顾客不知道是三位导演加一位演员亲手做的话。”
宁号掏出手机：“必须拍照留念！这历史性时刻！以后等《明日边缘》拿奥斯卡了，这照片就是文物！”
四个人围在蛋糕前，舒唱举起手机，王亮在中间，宁号和路阳一左一右，背后是洒满阳光的洛杉矶城景。
照片定格时，宁号比了个耶，路阳故作深沉，王亮难得地嘴角微扬，舒笑笑得最灿烂。
“发群里发群里！”宁号催促。
“别。”王亮制止，“等茜茜生日那天再发。现在发出去，万一谁手滑传到网上……”
“明白明白！”宁号立刻收起手机，“保密！绝对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