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朝停车场走去，宴会厅经理追上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王导，刘小姐，这是酒店特意准备的蜂蜜柚子茶，润喉的。今天辛苦了。”
“谢谢。”王亮接过，递给刘艺菲，“你们也辛苦，忙到这么晚。”
经理笑得真诚：“应该的。王导的电影大卖，我们也沾光。”
坐进车里，刘艺菲立刻踢掉拖鞋，把脚架在仪表台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啊……解放了……”
王亮发动车子，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嘴角扬起：“要是被狗仔拍到你这姿势，明天头条就是‘刘艺菲车内不雅照’。”
“拍就拍呗。”刘艺菲毫不在意，“我脚疼还不能放松一下了？师兄，你帮我揉揉嘛。”
“开车呢。”王亮嘴上这么说，等红灯时还是伸手过去，在她小腿上轻轻按了按。
刘艺菲舒服地哼了一声，像只被顺毛的猫。
车子驶上长安街，深夜的BJ褪去了白日的喧嚣，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流动的光影。
远处天安门城楼的轮廓在夜色中肃穆庄严，再往前，国家大剧院的蛋形穹顶泛着柔和的微光。
“师兄，”刘艺菲忽然开口。
“嗯。”
“张一谋导演、陈开歌导演……那么多大咖都来了。”刘艺菲转过头，眼睛在昏暗中发亮，“师兄，你有没有觉得，自己特别厉害？”
王亮沉默了几秒。
“厉害的不是我。”他说，“是团队的努力，是时运，是观众的厚爱。我只是一部分。”
“你是指挥官啊。”刘艺菲坚持，“没有你，就没有《魔盗团》。”
王亮笑了：“这话不对。没有我，可能还会有别人。电影是集体创作，少了谁都不行。”
刘艺菲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探过身，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干嘛？”王亮一愣。
“就是觉得……你这样特别帅。”刘艺菲坐回去，脸有点红，“不骄傲，不自满，永远清醒。我喜欢这样的你。”
王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说话。
是啊，重活一世，他见过太多人昙花一现。
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天才，缺的是能沉得住气、看得清路的人。
他可以因为系统的帮助而走捷径，不能因此迷失。
技艺可以锤炼，灵魂的淬炼却要靠自己。
回到银泰中心公寓时，已是凌晨。
王亮让刘艺菲先去洗漱，自己则走进书房，打开了电脑。
邮箱提示音接连响起，未读邮件数显示着醒目的“127”。
他点开最上面一封，是蒋雪柔半小时前发来的工作简报：
“王总，截至凌晨两点：
1.零点场初步预售统计284万。
2.量子院线临时加场至凌晨四点，上座率92%
3.微博热搜前十占五，话题阅读量破亿
4.豆瓣开分8.1，短评已过800条
明天上午十点开协调会，是否需要调整宣传策略？”
王亮快速回复：“按原计划推进。上午会议我参加。”
他打开浏览器，登录豆瓣。
《惊天魔盗团》的页面下，短评已经刷新到第五页。
“王亮牛逼！中国导演也能玩转好莱坞A级制作！”
“最后那个反转我直接站起来鼓掌了！”
“3D效果绝对值回票价，IMAX厅的体验太震撼了”
“王亮和刘艺菲红毯那张照片，我已经设成手机壁纸了”
“二刷预定，太多细节第一遍没看清”
往下翻，也有不同的声音：
“剧情有点为了反转而反转。”
“商业味太浓，不如王亮之前的《狩猎》有深度。”
“特效不错，人物塑造单薄。”
比例大概9:1。
很正常，没有电影能让所有人满意。
王亮点开微博，热搜榜果然如蒋雪柔所说，前十有五个相关话题。
#王亮惊天魔盗团#爆
#魔盗团首映礼#热
#王亮票房号召力#热
#程龙王亮同框#新
#刘艺菲红毯#新
点进第一个话题，实时微博刷新得飞快。
“刚看完首礼场出来，王亮太帅了！”
“已经买好明天下午的票，带爸妈一起看”
“王亮什么时候开演唱会啊，等四年了！”
“刘艺菲红毯那身绝美，两人配一脸”
“中国导演之光，骄傲！”
王亮看了几分钟，关掉页面。
站起身时，才感觉到腰背的酸痛。
今天站了大半天，又应酬到深夜，身体到底不是铁打的。
走出书房，客厅的灯还亮着。
刘艺菲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拿着《超体》的剧本。
她换了睡衣，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洗过澡后想等他，结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王亮走过去，轻轻抽走剧本，又拿来毯子给她盖上。
动作很轻，刘艺菲还是醒了。
“师兄……”她迷迷糊糊地睁眼，“你忙完了？”
“嗯，睡吧。”王亮弯腰抱起她，“去床上睡。”
“我自己能走……”
“脚不疼了？”
“……疼。”
王亮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
刘艺菲滚进被窝，眼睛又闭上了。
“师兄，明天早饭我想吃豆沙包……”
“好。”
“还要豆浆……”
“好。”
“还要你陪……”
“好。”
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响起。
王亮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漱。
镜子里，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阴影。
快三十岁的人了，虽然保养得当，连轴转的工作还是会在身体上留下痕迹。
用冷水洗了把脸，精神稍振。
回到卧室，刘艺菲已经睡得深沉。
王亮轻轻躺下，把她揽进怀里。
刘艺菲无意识地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舒服的位置，不动了。
........
7月2日上午10点，手机震动再次把王亮吵醒。
这次是量子院线的负责人陈明。
“王总，抱歉这么早打扰。”陈明的声音透着兴奋，“跟您汇报一下，从凌晨到现在，咱们院线《魔盗团》的排片已经调到80%了。昨晚临时加的四场全部满座，照这个趋势，今天票房要爆。”
“其他院线呢？”王亮坐起身，尽量不吵醒刘艺菲。
“万达最狠，85%。金逸、星美这些也在75%左右。”陈明顿了顿，“华艺那边有动作，我听说他们连夜开了会，把《大地震》的宣传预算又加了。”
“知道了。”王亮很平静，“辛苦了，今天盯紧数据。”
“应该的。王总，咱们这部电影成了！”
挂了电话，王亮靠在床头，静静思考。
华艺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
《大地震》是华艺今年押宝的大制作，投资1.2亿，冯小刚执导，题材又是国人情感共鸣极强的唐山大地震，本应是暑期档的王者。
《魔盗团》的横空出世，打乱了所有节奏。
这不是坏事。
市场需要竞争，观众需要选择。
“师兄……”刘艺菲醒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几点了？”
“十点多，再睡会儿。”
“不睡了。”刘艺菲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你今天要去公司吧？”
“嗯，下午开会。”
“那我陪你。”刘艺菲下床，“我去做早餐，你想吃什么？”
“豆沙包，豆浆。”王亮笑着重复她昨晚的梦话。
刘艺菲脸一红：“你记得啊……”
“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早餐很简单，阿姨昨天准备好的半成品，热一下就能吃。
两人坐在餐桌前，电视开着早间新闻。
果然，娱乐板块头条全是《魔盗团》。
“《惊天魔盗团》零点场票房破纪录，王亮再创奇迹！”
画面里，前晚红毯的盛况被反复播放。
王亮和刘艺菲并肩而行的画面，程龙和李连杰同框的画面，张一谋和陈开歌交谈的画面……
“我们前天真的走了红毯吗？”刘艺菲咬着豆沙包，看着电视，“怎么感觉像做梦一样。”
“是真的。”王亮给她夹了块煎蛋，“你脚后跟的泡也是真的。”
“讨厌。”刘艺菲踢了他一下，又笑了，“不过前天真的很开心。师兄，你站在台上说话的时候，特别帅。”
“哪天不帅？”
“哪天都帅，昨天格外帅。”刘艺菲眼睛弯成月牙。
吃完饭，王亮去书房处理邮件，刘艺菲则窝在客厅继续看《超体》的剧本。
书房里，王亮打开电脑。
邮箱又多了几十封未读。
迪士尼的邮件还在最上面，这次措辞更加热情，甚至提出了“可以等王亮导演档期”的承诺。
王亮想了想，回复了一封更详细的邮件，解释自己未来两年的项目规划，委婉但坚定地拒绝了。
刚发送出去，右下角 Skype弹出了视频请求——是史蒂夫。
接通后，屏幕里出现史蒂夫那张兴奋到通红的脸。
“王！你醒来了？太好了！北美午夜场数据出来了，412万美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是今年原创电影最好的零点场成绩！环球那边已经疯了，市场部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要追加500万美元的宣传预算！”
王亮揉了揉眉心：“史蒂夫，冷静点。现在美国是凌晨，你喝咖啡了？”
“喝了三杯！”史蒂夫挥舞着手臂，“我冷静不下来！王！”
王亮还算淡定，“口碑呢？”
“烂番茄刚开，94%！IMDB 8.5！《综艺》给了满分，《好莱坞报道者》说这是‘暑期档最大的惊喜’！”
史蒂夫凑近屏幕，“王，你真的不兴奋吗？”
“兴奋。”王亮笑了，“我更关注后续走势。明天……不，今天白天的数据才是关键。”
“放心，院线反馈非常好。”史蒂夫稍微冷静了些，“很多影院经理说，观众出来都在讨论最后那个反转。社交媒体的热度在持续上升，推特上#NowYouSeeMe已经冲进趋势前三了。”
“保持监控。”王亮说，“另外，提醒环球那边，不要过度宣传，避免观众期待值过高导致反噬。”
“明白。”史蒂夫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迪士尼今天又发邮件了，还是漫威的项目。你真的不考虑？”
“暂时不考虑。”王亮摇头，“《星际穿越》的筹备、《盗梦空间》的宣传，还有公司一堆事，分身乏术。”
“可惜了。”史蒂夫耸耸肩，“那行，你先休息。有最新数据我随时同步。”
视频挂断，书房恢复了安静。
王亮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午夜场412万美元。
这个数字比他记忆中的原版《惊天魔盗团》午夜场高了近100万美元。
是宣传力度更大？是他个人的票房号召力？还是这个时空的观众口味有所不同？
刚回复完，宁号的电话来了。
“亮子！看新闻了吗？你他妈又上头条了！”
“看到了。”王亮笑，“你《魔女2》剧本改得怎么样了？”
“正改着呢，被你刺激到了。”宁号的声音里透着干劲，“你说你，商业片拍得这么成功，我这边压力山大啊。”
“类型不同，没有可比性。”
“话是这么说，观众会对比啊。”宁号顿了顿，“不过你放心，我老宁拍电影，质量绝对有保证。就是…预算方面，可能得加点。”
“需要多少？”
“不多，加1000万。”宁号说，“我想在动作场面上再提升一下，请韩国的武术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