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第一天，北京城被热浪笼罩。
王亮开车驶入公司时，已经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暑气。
他把车停在地下车库，乘电梯上到三楼。
电梯门一开，就听到前台传来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真的假的？刘时时真的长得像刘艺菲吗？”
“你看这张对比图，侧脸真的有点像！不过我觉得艺菲姐更仙一点，刘时时更温婉。”
“杨米的唐雪见才可爱呢！那种刁蛮大小姐的感觉，演得活灵活现！”
“唐燕的紫萱太美了，一袭紫衣出场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王亮走出电梯，看到前台苏晴正和宣传部的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三个人盯着电脑屏幕，讨论得热火朝天，她们甚至没注意到老板已经来了。
“咳。”王亮轻咳一声。
三个女孩像受惊的小鸟一样立刻散开。
苏晴脸涨得通红：“王、王总早！”
“早。”王亮笑了笑，瞥了眼她们的手机屏幕，“看什么呢这么投入？”
“是、是《仙剑奇侠传三》的剧照……”苏晴小声说，“前几天开播了，特别火……”
“我知道。”王亮点点头，“工作间隙看看没问题，别影响正事就行。”
“是！”三个女孩齐声应道。
王亮走向办公室，嘴角还挂着笑。
他能理解这种热情，年轻女孩喜欢追剧，喜欢讨论明星，这很正常。
《仙剑3》确实有这个魅力，前世这部剧就捧红了杨米、唐燕、刘时时三位女演员，这一世看来也不会例外。
推开办公室的门，空调的凉风迎面而来。
王亮把公文包放在桌上，刚坐下打开电脑，蒋雪柔就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一份还散发着油墨香的娱乐周报。
“王总，今天的头条。”蒋雪柔把报纸放在桌上，封面是《仙剑3》四位主演的大幅合照。
标题格外醒目：《仙剑三美引爆暑期档，谁能成为下一个刘艺菲？》。
王亮拿起报纸扫了一眼，笑了：“媒体就爱搞这种对比，不搞对比就没话题性。”
“没办法，这就是娱乐圈。”蒋雪柔在他对面坐下，“不过说实话，这三位女演员确实都很有潜力。杨米的唐雪见活泼可爱，很有观众缘；唐燕的紫萱风情万种；刘时时的龙葵清冷动人，一人分饰两角完成得不错。”
“刘时时……”王亮想起刚才前台同事的议论，“她那个‘小刘艺菲’的称号是怎么回事？唐人那边的营销？”
“对，唐人的营销策略。”蒋雪柔显然做过功课，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资料，“我让人搜集了一些信息。刘时时是唐人影视前年签的新人，唐人想捧她，就刻意往小刘艺菲的方向打造。长相上确实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艺菲是那种带着仙气的清冷，刘时时更温婉一些，有点像邻家女孩。”
“而且她年龄比艺菲还大吧？”王亮记得刘时时是87年的，比刘艺菲大多少就没关注。
“对，87年3月的，她出道晚，所以给人感觉更小一些。”蒋雪柔点头，“唐人这步棋走得挺聪明，借着艺菲的热度推新人，但风险也很大，容易引起比较，也容易招黑。艺菲的粉丝肯定不高兴，觉得是在蹭热度。”
王亮放下报纸，靠在椅背上：“艺菲那边有什么反应吗？她看新闻了吗？”
“应该看了，没什么反应。”蒋雪柔笑，“我早上给她发信息聊工作，顺便提了一嘴。她说‘挺好的啊，多几个优秀的女演员是行业幸事’，心态特别好。她现在的心思全在你的歌舞片上，每天练歌练舞，根本不在乎这些。”
“那就好。”王亮放心了。
他知道刘艺菲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娱乐圈的是是非非太多，他不想让她受影响。
......
王亮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对蒋雪柔说，“对了，下午陈明要过来汇报院线的事，你安排一下会议室。”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蒋雪柔起身，“需要准备什么资料吗？”
“把院线项目的所有文件都准备好，包括预算、进度表、选址报告这些。”
“明白。”
蒋雪柔离开后，王亮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收件箱里有几十封未读邮件，有合作方的邀约，有媒体的采访请求，还有公司各部门的汇报。
他一一浏览，该回复的回复，该转发的转发。
其中一封邮件引起了他的注意，是环球影业制片部总裁发来的，关于《惊天魔盗团》的拍摄安排。
邮件里说希望王亮能提前一周到洛杉矶，参加演员的剧本围读会，毕竟王亮是导演和演员。
王亮看了看日历，今天是7月1日，他原计划7月10日出发。
如果要提前一周，那就是7月3日就要走，只剩两天时间了。
他皱了皱眉，回复邮件询问能否折中，比如提前三天，毕竟国内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处理完邮件，他又和宁号通了个电话。
宁号已经在青岛了，正在监督《魔女》的场景搭建。
“老王！青岛这边热死了，海风都是烫的！”宁号一接电话就大嗓门地抱怨，“不过景搭得特别好，你绝对会喜欢。那个魔女城堡，我跟美术组设计了三天，现在做出来的效果绝了！”
“发照片给我看看。”王亮说。
“等会儿就发。对了，演员们都到了，状态特别好。”
宁号兴奋地说，“罗晋和舒唱的化学反应特别棒，昨天试了一场对手戏，那种暗流涌动的感觉，我在监视器后面看得起鸡皮疙瘩。朱一龙也不错，很认真，提前半个月就来青岛体验生活了，现在跟当地人混得可熟了，都会说青岛话了。”
“是吗？说的什么？”王亮感兴趣地问。
“昨天吃饭的时候，他指着海鲜说‘这个蛤蜊真稀罕’，把我们都逗笑了。”宁号模仿着朱一龙的山东口音，虽然学得不像，但很搞笑。
王亮笑了：“那就好。你多费心，我这边可能要去美国了，赶不上开机。”
“放心吧，有我呢。”宁号保证，“你安心去好莱坞拍你的大片，国内的事交给我，华艺股票你放心，这么早走了？”
王亮笑骂，“你专心拍你的戏吧，别瞎操心。”
“得嘞！那我去忙了，照片马上发你。”
挂了电话，王亮摇摇头。
宁号这家伙，永远没个正形，但工作起来比谁都认真。
这就是他喜欢和宁号合作的原因，既能玩到一起，又能干到一起。
很快，宁号发来了十几张照片。
有魔女城堡的外景，有室内场景的设计图，还有几张演员们的定妆照。
王亮一张张看过去，很满意。
他回复了一句：“很好，继续保持。”
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王亮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窗边。
窗外阳光刺眼，园区里的梧桐树在热风中摇曳。
这样的天气，让人只想待在空调房里。
正想着，手机响了。
是刘艺菲发来的短信：“师兄，我出发啦，二十分钟后到。你想喝什么饮料？我顺便买。”
“冰美式吧，谢谢。”
“好哒！”
王亮回到座位上，继续工作。
........
十二点整，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王亮抬头。
门推开，刘艺菲探进头来，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
她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短裙，头发披着，露出光洁的额头。
因为刚练完舞又洗了澡，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看起来清爽又青春。
“师兄，我来啦！”她手里提着个大大的保温袋，一进门就献宝似的打开，“看，红烧排骨，还有清炒时蔬和米饭。我妈特意让我带来的，说你最近太辛苦，要补补。”
保温盒一打开，浓郁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王亮深吸一口气：“真香，阿姨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是，我妈听说你要吃饭，特意去市场挑了最新鲜的排骨。”刘艺菲把饭菜一样样摆在小茶几上，又拿出两双筷子和两个小碗，“我也没吃，陪你一起吃。”
两人在茶几旁的沙发上坐下，王亮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肉质酥烂，酱汁浓郁，咸甜适中，确实好吃。
“怎么样？”刘艺菲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王亮竖起大拇指，“比饭店做的还好吃。”
刘艺菲开心地笑了，自己也夹了块排骨：“我妈就爱听人夸她做饭好吃。每次你夸她，她能高兴一整天。”
“那我以后多夸夸。”王亮说，“对了，你练舞练得怎么样？累不累？”
“累。”刘艺菲边吃边说，“妈妈说我进步特别大，昨天我跳了一段《天鹅湖》的选段，她说已经有专业水平了。不过妈妈说，跳舞不能只看技术，还要看情感表达。这个我还在琢磨。”
“慢慢来，不着急。”王亮给她夹了筷子青菜，“歌舞片最快也要明年底开拍，你还有时间。”
“嗯！”刘艺菲用力点头，“所以我更要努力，不能辜负你的剧本。对了师兄，剧本写得怎么样了？”
“在写，已经有大致框架了。”王亮说，“讲一个舞蹈演员追逐梦想的故事，中间会有爱情线，重点还是梦想和自我成长。具体的等写完了给你看。”
“好期待。”刘艺菲眼睛亮晶晶的，“只要是师兄写的剧本，一定好看。”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温馨融洽。
吃到一半，刘艺菲想起什么：“师兄，你们要开那么多影院啊？我刚才在楼下听到蒋总和人打电话，说什么‘二十家影院’‘年底开业’。”
“对，院线是未来的方向。”王亮放下筷子，认真解释，“现在中国电影市场发展很快，放映渠道还不够完善。如果我们有自己的院线，就能更好地推广自己的电影，也能给更多好电影提供放映机会。”
“那得花很多钱吧？”刘艺菲有些担心。
“钱是小事，重要的是布局。”王亮握住她的手，“艺菲，你知道我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
“拍出好电影？”
“不止。”王亮说，“我想建立一个完整的电影生态：从创作、制作到发行、放映，全产业链。让好电影有好出路，让好演员有好平台，让好导演有好机会，这才是我想做的事。”
刘艺菲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崇拜：“师兄，你一定会做到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是王亮啊。”刘艺菲理所当然地说，“你想做的事，从来没有做不到的。从《棺囚》到《狩猎》，从戏妖到好莱坞，每一步别人都觉得不可能，但你都做到了。所以这次也一样，你一定能做到。”
王亮笑了，有一个人这样无条件地相信你、支持你，这种感觉真好。
“那你要怎么谢我这么相信你？”刘艺菲抬起头，眼睛狡黠地眨了眨。
“嗯……请你吃冰淇淋？”王亮故意逗她。
“太没诚意了！”刘艺菲噘嘴。
“那请你去看电影？我自家的影院，给你包场。”
“这还差不多。”刘艺菲满意地点头，“不过我要看《阿凡达》，听说拍得特别好。”
“没问题，等上映了，我给你安排最好的厅，最好的位置。”
“说定了哦！”
......
两人正说笑着，蒋雪柔敲门进来，看到他们在吃饭，有点不好意思：“抱歉，打扰你们吃饭了。”
“没事，蒋总一起吃吗？”刘艺菲热情地问。
“不用不用，我吃过了。”蒋雪柔说，“王总，陈明总监到了，在会议室等您。”
“好，我马上来。”王亮快速扒了几口饭，“艺菲，你慢慢吃，吃完在办公室休息会儿，我开完会就回来。”
“嗯，你去吧。”刘艺菲点头，“我把这里收拾一下。”
王亮跟着蒋雪柔走出办公室，走廊里，蒋雪柔小声说：“陈明带了很详细的资料，看来准备得很充分。”
“那就好。”王亮说，“院线是重中之重，必须慎重。”
会议室里，陈明已经准备好了投影仪和PPT。
看到王亮进来，他立刻站起来：“王总。”
“坐。”王亮在他对面坐下，“开始吧。”
陈明是量子影业的院线运营总监，之前在博纳院线工作了八年，从基层做到区域经理，有丰富的行业经验。
王亮面试他时，被他的专业能力和对行业的深刻理解打动，当场决定录用。
“王总，我先汇报一下江苏那边的情况。”陈明打开PPT，第一页是JS省地图，上面标注着几十个红点，像星星一样分布在各个城市。
“我们在JS省内的31家影院已经全部改造升级完毕。按照您的要求，全部采用了最新的放映设备，4K激光放映机，杜比全景声音响系统。座椅也换成了更舒适的人体工学座椅，排距加宽到1米，保证观众有最佳的观影体验。”
投影仪上出现了几张照片，崭新的影厅，宽敞的大堂，现代化的售票处，还有卖品部里堆成小山的爆米花和饮料。
“效果不错。”王亮点头，“客流量怎么样？”
“改造后客流量平均提升了35%。”陈明翻到下一页，是一张柱状图，清晰地显示了改造前后的数据对比，“特别是周末和节假日，上座率能达到80%以上。我们在每家影院都增加了卖品部，爆米花、饮料的销售额也很可观，现在卖品收入能占到总收入的25%左右。”
“很好。”王亮很满意，“观众反馈呢？”
“非常好。”陈明又翻了一页，是一些手写的观众意见卡照片，“我们设置了意见箱，收集观众的反馈。大部分观众都称赞影院的舒适度和观影体验，说这是他们去过的最好的影院。还有观众特意留言，希望我们在其他城市也开分店。”
王亮仔细看着那些意见卡，有的字迹工整，有的龙飞凤舞，表达的意思都一样，喜欢这里的环境，喜欢这里的氛围。
“其他城市呢？”他问。
“第二批院线布局已经开始了。”
陈明又翻了一页，是中国地图，上面标注着十个城市；天津、BJ、武汉、成都、重庆、西安、广州、上海、长沙、杭州。
“我们在这六个城市，首批各开了3-4家影院，总共20家。目前这些影院已经全部开工，预计年底前能完成装修开业。”
他调出每个城市的具体信息：“BJ选了朝阳大悦城、西单大悦城、三里屯三个地方；上海在南京路、徐家汇、陆家嘴；广州在天河城、正佳广场、北京路……都是核心商圈，人流量大，消费能力强。”
“进度能保证吗？”王亮问。
“能。”陈明很肯定，“我们和三家装修公司签了战略合作协议，他们保证优先安排我们的项目。设备方面，我们直接从IMAX和杜比采购，已经谈好了供货时间。只要资金到位，进度不是问题。”
“资金没问题。”王亮说，“钱的事你不用担心，需要多少直接跟财务部申请。我要的是质量和速度，院线是我们的门面，不能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