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先和面，然后发面，然后调馅，然后……
“需要帮忙吗？”
李古城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毛小彤吓了一跳，手里的酵母差点掉地上。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就站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厨房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她身上，像是把她整个人笼罩住。
“不，不用，你去坐着等就好。”
毛小彤伸手去推李古城，娇嗔着要将他赶走，让他站在这里看自己做饭，简直比刚才还要让她羞涩难当。
但李古城没有走。
他靠在料理台边，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找盆，找水，量面粉。
她的动作很生疏，倒面粉时撒了一些在台面上，赶紧用手去拢，结果越弄越乱。
“毛毛。”他忽然叫她。
“嗯？”毛小彤抬头，脸上沾了一点面粉，在鼻尖上，白白的一点。
李古城伸出手，用拇指帮她擦掉。
他的指腹有些粗糙，擦过她的皮肤时，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快得她担心他能听见。
“别忙了。”李古城嘴角含笑“我们叫外卖吧。”
“不行。”毛小彤摇头，很固执的坚持着“说好了我给你做顿饭的。”
她转身继续和面，但手在抖。
面粉和水混在一起，黏糊糊的沾在手上，怎么都和不成团。
她有些着急，用力揉了几下，面团反而更散了。
“你真的确定吗？我怎么感觉你是想杀人灭口呢？”李古城看不下去了，笑嘻嘻的开着玩笑。
“讨厌！”
毛小彤嗔恼的抬手打他，但小粉拳被李古城一把接住。
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她的手，李古城拉着她的手，带着她一起揉面。
他的体温比她高，手臂环过她的身体，几乎像是把她圈在怀里。
毛小彤能感觉到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隔着两层毛衣，传来坚实而温暖的触感。
她的呼吸几乎停滞了。
厨房里很安静，只有面团在盆里揉捏的声音。
哐，哐，哐，有节奏的，沉闷的。
窗外的夜色很深，玻璃上倒映出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模糊而暧昧。
李古城的手很大，手指修长，关节分明。
他握着她的手，带着她顺时针揉面，动作有力而均匀。面粉和水慢慢融合，渐渐变成一个光滑的面团。
毛小彤几乎没在动。她的手被他完全掌控，只能跟着他的力道走。
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面团上，而是在他们交叠的手上，在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侧的感觉上。
她能闻到他身上更清晰的香味，不是香水，是他自己的味道，干净，清爽，她很熟悉这个味道。
他的下巴偶尔会蹭到她的头顶，有点痒。
他的手臂环着她，手臂内侧贴着她身体侧面，隔着毛衣，能感觉到肌肉的线条。
毛小彤的腿又开始发软。
这次不是因为麻，而是因为别的。
一种陌生的，滚烫的，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感觉。她的喉咙发干，嘴唇也是干的，她下意识舔了舔。
这个小动作被李古城看见了。
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很细微的停顿，但毛小彤感觉到了。因为他握着她手的力道，忽然收紧了一瞬。
“阿城。”她轻声叫他，声音有点哑。
“嗯？”
“我……”
她想说什么呢？她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应该说点什么，打破这让她快要窒息的气氛。
但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话都想不出来。
李古城松开了她的手。
面团已经揉好了，光滑圆润，放在盆里。
他拿过保鲜膜，仔细的盖在盆上，然后洗干净手，用毛巾擦干。
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从容。
毛小彤也去洗手，水流哗哗的冲过手指，带走黏腻的面粉。
她洗得很仔细，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洗，洗了很久，像是一会有哪里不干净，让对方看了去，丢了自己的脸。
“毛毛。”李古城叫她。
毛小彤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手，擦得很慢。然后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李古城就站在她面前，一步的距离。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像看不见底的潭水。厨房的灯光在他眼睛里折射出温柔的光。
“还做包子吗？”他问，声音很平静。
毛小彤摇了摇头。
她做不下去了。
她心在狂跳，整个人都处在一种过载的状态，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这是她期待了许久的场景，是她无数次梦到过的幻境。
“那就不做了。”李古城说。
他朝她走近一步。
毛小彤没有动弹，反而主动上前一步，微微仰着头。
她仰头看他，他低头看她，视线在空中交汇。
没有人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厨房里，清晰可闻。
“阿城。”毛小彤又叫他，这次声音更小，像春天的猫儿轻声呢喃。
“嗯？”李古城应道。
他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
他的手掌温热，贴在她发烫的皮肤上，带来一种奇异的触感。
毛小彤闭上了眼睛。
这个动作几乎是本能的。当他的手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时，当他的拇指按过她的唇角时，她顺从的闭上了眼，把自己完全交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