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窗户，只有由钢筋混凝土浇筑而成的墙壁，和一条在惨白灯光下，显得格外幽长的走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让人心头发颤的味道。
国良推开一扇厚重的，足以抵挡子弹的铁门。
房间里，那两个刚刚还在厂区外耀武扬威的M国大兵，此刻正被分开绑在两把特制的铁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团，动弹不得。
他们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属于精英侦察兵的骄傲和自信，只剩下了最原始的，被未知所支配的恐惧。
国良没有立刻开始审讯。
他走到房间尽头，拿起一部造型古朴，却连接着独立线路的红色电话机。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说。”
听筒里，传来龙正华那苍老而又沉稳的声音。
“首长，鱼已经进网了。”
国良的汇报，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长长的，充满了疲惫的叹息。
“多事之秋啊。”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那帮家伙，还是不死心。”
“审。”
龙正华没有多余的废话，只吐出了这一个字。
“我要知道，他们是谁，来干什么，背后还有谁。”
“是。”
国-良挂断电话。
他转过身，看着那两个还在徒劳挣扎的M国大兵，镜片后的双眼，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手术刀般的锐利。
他走到那个体格更壮硕，眼神也更凶悍的M国大兵面前，扯掉了他嘴里的布团。
“名字。”
国良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那个M国大兵只是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回答他的，是一串流利的，充满了挑衅意味的英文脏话。
国良没有生气。
他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那平静的注视，却让那个M国大兵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给盯上了，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国良又走到了另一个看起来年纪稍轻，眼神里带着几分惊惶的M国大兵面前。
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得到的，是同样的沉默和挑衅。
“骨头还挺硬。”
国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但那笑容，落在两个M国大兵的眼里，却比魔鬼还可怕。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
他只是冲着门口守着的两个卫兵，摆了摆手。
“把他们分开。”
“关到隔壁去。”
~
三十分钟后。
隔壁那间同样压抑的审讯室里。
那个年纪稍轻的M国大兵，一个人被绑在冰冷的铁椅子上。
时间，在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秒，对他来说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不知道自己的同伴怎么样了。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这种未知的恐惧，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快要窒息。
就在他的心理防线即将崩溃的时候。
铁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了。
国良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的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他没有看那个M国大兵，只是自顾自地走到桌子前坐下，然后慢条斯理地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小口地抿了一下。
那副悠闲惬意的样子，与这间压抑得让人发疯的审讯室，格格不入。
“你的同伴都招了。”
国良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那个M国大兵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用一种不敢相信的充满了惊疑的注视着国良。
“不可能！”
他用生硬的中文嘶吼道。
“我们都经受过最严格的反审讯训练！！”
“哦？”
国良挑了挑眉毛，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同情”的表情。
“看来，你还不知道。”
”我也没必要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反正等待你的是什么我就不用说了。”
国良每说一句，那个M国大兵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竟然真的背叛了！
“他很聪明。”
国良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带着一丝残忍。
“他用你们这次任务的所有情报，换取了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他至少不会死。”
国良站起身，走到那个M国大兵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而你。”
“因为你的顽固和愚蠢，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利用价值。”
那个M国大兵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我说！我说！”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恐惧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国良，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我知道一些，杰克他绝对不知道的秘密！”
国良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鱼儿上钩了。
“说来听听。”
“我们这次目标是渗透进红星造船厂，窃取关于‘海燕’号一切技术资料，争取获得到制造海燕工程师的信息。”
“派我们来的是M国指挥官米勒，我们是受了他的命令。”
“我还知道在港城东部还有两个接应我的人，我可以告诉你他们位置。”
国良听的也是一切都是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用了人性，他清楚知道这个害怕什么，又想要等到什么。
“恭喜你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随后国良就离开了，他没有在管那个人。
20分钟后，M国原本准备接应的那好几个人瞬间被搞定了。
他们人都懵了，咋暴露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