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尚往来归礼尚往来,不能混为一谈。
……
晚上。
不论是白天在外面上班,还是上学的,都陆陆续续回到了四合院。
自然而然。
李红兵今天熬豆浆、做豆腐的事情,也被大家知道了。
包括李红兵上午从外面钓了几条鱼回来。
平日无大事,这就是大家喜欢关注和讨论的事情。
羡慕。
除了羡慕,大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好在大家对这些都已经习惯,甚至是麻木。
即便李红兵日子过得再好,除了有过节的少数几个,大家都不会嫉妒,谁让人家李红兵有本事呢?
“爸,咱们家种的豆子,也快要收获了吧?”
阎家的饭桌上,得知李红兵今天收了豆子,还做了豆浆和豆腐,晚上吃的还是豆腐宴,阎解放酝酿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主动试探了起来。
阎解放一开口,原本安静的阎家众人,仿佛一下子都打开了话匣子,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等收了豆子,咱们找李红兵把他们家的石磨借过来,咱们也熬个豆浆,做个豆腐呗?”
“我同意!”
“我也同意!到时候我一起帮忙!”
“过两天就是周末了,刚好我去河边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钓上两条鱼,今天李红兵不是用鱼和豆腐做了道什么豆腐鲫鱼吗?到时候咱们也学着做做……”
“豆腐鲫鱼,一听就很好吃,我要吃!”
“就你贪吃!鱼都还没影,能不能钓上来都不一定,你以为人人都是李红兵?都是钓鱼高手?”
“你不想吃啊?光说我……”
“……”
听着众人热情高涨地讨论,脸色阴沉的阎埠贵却是把碗一放,目光扫向自己的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没好气的说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们除了吃,还会什么?
阎解成,你要是有这心思,就不能多花些功夫,给自己找个对象回来?
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对象都没有,人家李红兵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孩子都生两个了。
还有阎解放,你今天在学校是不是调皮捣蛋了,上课不好好学习……”
阎埠贵直接把他们都数落了一遍,原本还热烈欢快的氛围,瞬间冷落了下来。
也不知道今天阎埠贵吃了什么枪药,不过阎解成和阎解放他们看出阎埠贵的情绪不对,所以也没有在这个时候顶撞阎埠贵,快速把碗里的东西吃完,匆匆离开了这里。
阎家一顿晚饭,就这样仓促结束了。
“老阎,你这是怎么了,今天这么大脾气?”
等儿子女儿都离开后,阎大妈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小声的问道。
阎大妈心里琢磨了半天,都不知道刚才阎解成和阎解放说的那些,哪里犯了阎埠贵的忌讳。
刚才她并没有开口,不过阎解成和阎解放他们的提议,阎大妈的心里面是赞同的。
今天看到李红兵收了豆子,还磨了豆浆,做了豆腐,她也有些意动。
整个四合院,只有李红兵家和他们家种了豆子,不过他们播种的日子要晚几天。
小心翼翼当成宝伺候了好几个月,眼看就要丰收了,自然是享受丰收果实的时候。
大豆是营养品,偏偏现在大家都缺营养。
他们家现在有这个条件。
或许是看出了阎大妈的想法,阎埠贵并没有指责什么,而是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咱们家是种了点豆子,可总共才多少,解成解放他们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要是全都霍霍完了,那咱们后面怎么过?
外面鸽子市、黑市上,米面的价格都涨飞了,豆子这种营养品,就更加不用说了。
谁家得浮肿病了,才能申请一点豆子票,可也根本不够吃……
真要像解成解放说的那样,搞一次豆腐宴,得用去多少豆子?
而且现在天热,做出来的豆浆和豆腐,根本放不了多长时间,太奢侈和浪费了。”
“是啊,咱家可没有李红兵那样的条件,是得精打细算一点,可不能……”
了解了阎埠贵的真正想法,阎大妈也跟着叹了口气。
苦日子过得太久了,今天看到李红兵豆子收获,想到自家也种了豆子,阎大妈心情难免有些欢快,差点忘了今时不同以往。
先前阎埠贵发脾气,阎大妈还以为阎埠贵抹不开面,不好去跟李红兵借石磨。
上次棒梗偷玉米的事情后,李红兵虽然没有针对他们,但阎埠贵心里总有些不得劲,没办法当做完全没发生过。
换个说法,就是有了“心魔”。
被李红兵当众点名,拆穿了自己的小心思,再次面对李红兵的时候,阎埠贵已经没办法像以前那么“坦荡”。
以前得意洋洋的一些利益衡量和交换的操作,现在反而感到有些羞耻,不敢轻易使用了。
一根刺,扎在了阎埠贵的心里。
阎大妈知道阎埠贵的心结,却没有什么办法。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些豆子,咱们接下来的日子,总会好过上一些。”
想着屋外的那些豆子,阎大妈终归还是松了口气。
“是啊!”
阎埠贵点了点头,目光却是有些闪烁。
有一点他刚才没有说,就是找李红兵借石磨的话,到时候磨了豆子,把豆浆和豆腐做出来,肯定是要给李红兵送一些的。
李红兵倒不是个小气的人,出借石磨也从来不会向院里人索取什么报酬,只要用完了洗干净送回来,别给弄坏了就行。
不过会做人的,大多都会在用完石磨,在还回来的时候,送上点煮好的豆浆或一小块豆腐,用来表示一下。
阎埠贵以前还可以厚着脸皮,现在反而不行。
奈何豆子这么金贵,他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