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大家的面,阎埠贵算了笔账。
从给张媒婆的媒人钱,到阎解成和于莉相亲那天的所有花费,包括对他们家名声造成损失的赔偿……林林总总,加起来差点破百,奔着三位数去了。
众人听傻了。
许大茂更是气得跳脚。
“阎埠贵,你是穷疯了,这辈子没见过钱是吧?狮子大开口,也没有你这样的,往死了讹人。”
原本打算赔点钱了事的许大茂,在阎埠贵算完账之后,直接改变了主意。
爱咋咋地!
将近一百块钱,许大茂不是拿不出来,更加谈不上伤筋动骨,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几乎是他三个月不吃不喝的工资。
但他不是冤大头。
阎埠贵的“报价”,已经超出了他原本的预期,并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但凡只是多上一些,不是那么离谱的话,许大茂也就认了。
可眼下这情况,他要是妥协了,那就让人看轻,以后再也抬不起头来。
面对许大茂的反应,众人并没有太多的意外,甚至还有点理解。
破坏阎解成和于莉的相亲,这事许大茂干得不地道,相当的缺德,可阎埠贵索要的赔偿,未免也有些太多了。
都说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可这毕竟不是做生意,阎埠贵这般狮子大开口,本来就是拉仇恨和加深矛盾的一种行为。
没有诚意!
“许大茂,我这可不是狮子大开口,一切都有理可循,有据可依的,不信我给你分析一下。”
将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阎埠贵却是稳如泰山,语气略显平静的对着许大茂说道:“别的就不说了,现在是什么年景,大家心里都有数。
以前一只鸡多少钱,现在是什么物价?
我们家那天可不止准备了一只鸡,又买了肉和一只兔子,还有一些糕点糖果和山货,这些加起来都多少钱了。
如果没有许大茂,解成就和于莉处上对象了,接下来这门亲事说不定就成了。
可许大茂这么一破坏,我们家之前所做的努力和付出全都白费,打了水漂。
这些损失,让许大茂赔偿,不过分吗?
为了收拾许大茂搞出来的烂摊子,我们接下来还要上门跟于家解释,到时候总不能空着手吧?
买些糕点水果过去,要不要花钱?
要是解成这次的相亲,没有挽回和补救的机会,我们是不是要继续相亲,到时候是不是又要招待人家……”
好家伙!
刚开始听阎埠贵说的时候,大家也表示认同,毕竟现在这荒年,阎解成之前准备招待于莉的那一顿饭,真的不便宜,甚至是相当奢侈,花费自然不少。
阎埠贵要让许大茂赔偿这笔钱,倒也不是完全说不过去。
可阎埠贵说着说着,差不多就是要许大茂兜底,一直负责到阎解成相亲成功娶媳妇为止。
阎埠贵让许大茂赔偿那场相亲宴的费用,最起码是两倍起步。
反正就是赖上许大茂了。
合不合理,支不支持,那就因人而异。
“阎大爷,账不是这样算的!”
许大茂沉着脸,显然并不认同阎埠贵刚才的算法,相当不满的说道:“那天的兔子和鸡,那些好东西,最后还不是进了你们自己的肚子,连这都要我赔,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还有,媒人钱又不是一次性的,那个张媒婆,你们都找了多久了,又不是给你们安排一次相亲,就要收一次钱,算盘珠子拨得也太响了吧?
我许大茂不是什么软柿子,哪怕这次理亏,可……”
就在许大茂和阎埠贵据理力争的时候,早已从四合院搬出去的许富贵,神色匆匆的从外面赶了回来。
接到儿媳妇杨秀娥的报信,许富贵知道事态严重,连忙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
对于许大茂为了算计傻柱,暗中写信向于莉“告密”,破坏阎解成和于莉相亲的这件事,作为枕边人的杨秀娥自然是知情的。
本来晚上召开全院大会,杨秀娥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可随着后面事情发生变故,她发现许大茂之前做的事情败露了,这次全院大会就是冲着许大茂来的。
意识到情况不妙,许大茂还被傻柱打了,杨秀娥并没有什么表示,而是偷偷溜了出去,第一时间去找许富贵这个公公求助。
这样的局面,她无能为力,也许只有自家公公许富贵出面,才能够救许大茂于水火。
在了解清楚许大茂的处境和事情的前因后果后,许富贵固然生气和无奈,却没有耽搁,直接骑着自个儿的自行车,一个人先行赶了过来。
为什么不带杨秀娥一起回来?
一方面带个人增加负重,影响他的速度。
另一方面。
自然是为了避嫌。
哪怕他们现在是家人的关系,但公公和儿媳妇,还是尽可能保持点距离,免得有些心思脏和嘴巴欠的人,背后嚼舌根说人闲话。
许富贵出现,事情自然有了转机。
不过这件事情,许大茂毕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甚至事情就是他挑起的,许富贵就算再护短,也不能一点道理都不讲。
而且老一辈的人,都是比较重规矩的。
最终。
许大茂还是跟阎埠贵和阎解成道歉,并且赔了一笔钱。
钱不算少,但也没有阎埠贵之前要的那么多。
哪怕这次事情是许大茂不对在先,可趁着自己不在,许大茂没有长辈撑腰,阎埠贵趁火打劫,当众对着许大茂狮子大开口,许富贵也很生气。
妥协是一门艺术,最终的结果,虽然对各自来说,并不是最圆满的,却也勉强能够接受。
等陶翠兰和杨秀娥这对婆媳从外面赶回来的时候,众人已经散去,全院大会也早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