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大家都缺粮食,哪怕前院的李红兵,也不敢说粮食能够敞开了肚皮吃,日子早就没当初那么阔了。
现在大家都缺粮,而他们家更缺。
他现在是厂车间的杂工,每个月粮食定量降了,但工作量并没有减轻多少,反而比干钳工的时候还累。
顾名思义,杂工的工作很杂,甚至并没规定明确的范围,所以可操作空间也很大,轻如扫地、洗厕所,重如搬运材料、零件等等。
杂工与杂工之间,亦有区别。
因为贾东旭是被“贬”下来的,再加上他身上有着处分,有点类似于下放整改,所以但凡有什么辛苦和累的活,往往都优先安排给他,他简直苦不堪言。
这段时间,他上班干活的时候,肚子甚至都没饱过。
算上在农村的贾张氏,他一个人工作,要养足足五口人,而且还是低工资、低粮食定量的情况下。
以前还有个易中海帮衬,现在连个蛋都没有。
这样的日子,贾东旭都快要发疯了,结果秦淮茹还吃里扒外,把本来就不够一家人吃的粮食往外借,简直是狼心狗肺。
非但如此,他还差点被秦淮茹给愚弄了。
“说话!”
“你不是要解释吗?”
“说啊!”
“这个时候哑巴了?”
“自己也知道自己理亏,没话说了是吧?”
“他妈的……”
“……”
看着挨了一巴掌的秦淮茹愣在那里,一声不吭的,贾东旭却是自顾自叫嚣了起来。
心里委屈且不知道怎么面对贾东旭的秦淮茹,直接蹲了下来,低声抽泣了起来。
“呜呜呜……”
秦淮茹知道自己这件事情做得不对,贾东旭生气,其实在她的预料当中。
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特地搞“暗度陈仓”这个操作。
她只是没想到贾东旭会知道这些。
局面失控,已经超出了秦淮茹的应对范围。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就是先前贾东旭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了他自己的名声作秀,所说的那一些场面话,让秦淮茹有了片刻的误解和“美好”,尽管很快就知道贾东旭是在演戏。
可现在理想与现实、不真实与真实交汇,内心当中就更悲了。
要是贾东旭知道真相之后,是之前那样的反应就好了,哪怕是装给自己和别人看的。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都还没把你怎么着,你自己到先委屈上了,秦淮茹,你哭给谁看啊你……”
在认定秦淮茹已经十恶不赦的情况下,不管秦淮茹怎么做,贾东旭的心里都无比烦躁,眼下见秦淮茹什么话也不说,直接蹲在地上一个劲的哭,直接气得裂开了。
与此同时。
就在贾东旭心态爆炸的时候,此时他们的屋外,已经悄悄聚了一群人。
有些人待在家中,却已经竖起了耳朵,默默吃起了贾家这个大瓜。
原本贾东旭在晚上刻意的一波作秀,还有下午秦淮茹拒绝借粮给自己的两家,让专程跑来借粮的亲爹空手而回,这件事也让人争议,结果在大家吃瓜结束,已经准备休息的时候,贾家又爆出了一波新的大瓜,而且让大家彻底震惊到了。
刚才贾东旭正在气头上,显然没有顾忌那么多,这四合院的隔音又一般,直接让院里的人听得正着。
虽是只言片语,但结合今天发生的事情,大家也能推测还原个大概。
下午秦父上门借粮,原来是他们父女俩合伙演的一出戏?
秦淮茹不光把粮食借了出去,还耍心眼欺瞒贾东旭,并不打算让贾东旭知道。
这个性质可就严重了。
真这样的话,那秦淮茹就不是借,而是偷。
秦家父女俩合起伙来,一起算计贾东旭这个女婿。
如此一来,贾东旭骂的那句吃里扒外,还真就没骂错。
“王姐,你和秦淮茹的关系近,贾东旭说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秦淮茹真的偷偷借粮给自己娘家了?”
“不过这不对啊,下午我明明看到秦淮茹她爹是空着手离开的,秦淮茹是怎么借的粮?”
“兴许当时是偷偷藏在身上了。”
“嘿!要不是听了这么一遭,我还真以为秦淮茹是个心硬的,真不管自己娘家死活了,看来还算是有点良心。”
“简直是太有良心了,宁愿背上不孝的名声,都要偷偷帮衬娘家,秦淮茹她爹离开的时候,可是骂着离开的,合着演戏给咱们看呢?”
“我可不这样想,这贾家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秦淮茹把粮食借出去,娘家日子是挺过去了,但贾家接下来怎么办?”
“借粮不是不能借,但这个‘借’法,就有些不合适了吧?我觉得秦淮茹这回做得有些不合适,也难怪贾东旭会这么生气,换我我也急。”
“这……”
“……”
众人各执一词,分成了两派,有人站队秦淮茹,也有人同情贾东旭,当场争论了起来。
听着耳边众人的小声议论,也参与到下午行动的“帮凶”王桂花,却是慌了神,心里相当不安。
要是让贾东旭知道,是她偷着帮秦淮茹把粮食送给秦父的,那事情就有点不妙了。
传了出去,她就是个帮凶。
秦淮茹是内贼,她就是个外贼。
到时候贾东旭怎么看她?
院里的人又怎么看她?
王桂花有些后悔。
早知道这样,当时她就算让秦淮茹不高兴,也不冒这个风险了。
没出事的时候,她自然落了个秦淮茹的人情。
可现在事情败露,这个所谓的人情就,变成了烫手山芋。
得不偿失!
当下心虚且难受的王桂花,显然无心回应众人,也顾不得探查贾家内部的情况,闷不吭声的溜回了家,悄悄关了门。
偏在这个时候,许大茂却是幸灾乐祸的登场,对着贾家方向大声嘲讽道:“这贾东旭说话放屁,先前自己怎么说来着,结果人家秦淮茹真给了,他又不乐意了,可笑可笑!
贾孝子,假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