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秘境中发生的一切，只有他能看见。
真武祖师当年辜负了长乐欢喜娘娘。
万坤听到这句话，眉头微挑。
活了数千年，关于那二十位武道祖师的野史，他听过不下千条。
可这一条……他还真对不上号。
是哪一个版本？
是哪一段恩怨？
他脑中疯狂思索，面上却不动声色。
只是将这段对话，牢牢刻在心里，等此间事了，定要查个清楚。
只是希望，别被真武那帮家伙发现。
随即，万坤收回思绪，目光重新投向秘境。
此刻他端坐于宇宙内景地之中，周身星辰流转，虚空生辉。
一位可以肉身横渡星空、摘星握月的天人武夫，此刻竟因两个真气境小辈之间的对话，而微微握紧了手掌。
他盯着画面中那个沉默的少年，目光复杂。
昆仑道场谋划了数千年的局，成败是非，全系于此。
系于这个真武一脉、名为徐原的弟子身上。
……
青丘秘境中。
狐念奴身侧，那口青铜古钟再度显化。钟身悬浮于虚空，轻轻震颤，仿佛随时会再次响起那让天地变色的魔音。
“多说无益。”
她抬眸看向徐原，六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摇曳，每条尾巴都洁白如雪，却在虚空中荡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今日，我便要将你带走。”
话音落下——
六尾齐动！
那六条狐尾如同六只无形的手，同时敲击在钟身之上。
“当——”
钟声再响。
依旧是那亿万道笑声叠加在一起的音波，依旧是那直接在心底深处炸开的魔音。
但这一次，比之前更恐怖——因为这是狐念奴全力催动。
咔嚓！
咔嚓！
咔嚓！
徐原周身，龟蛇守心诀凝结成的虚影，在钟声中疯狂震颤。
那龟甲上裂纹密布，那蛇身剧烈扭曲，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
然后——
“砰！”
虚影碎了。
徐原只觉脑海中仿佛有亿万道狂笑声同时炸开，震得他神魂剧颤，震得他眼前发黑，震得他几乎要站不稳。
那笑声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直接从他的心底涌出。
仿佛他内心深处最疯狂的喜悦被强行唤醒，要将他整个人撕裂。
他死死咬牙，拼命运转龟蛇守心诀残留的力量，压制那股狂笑的冲动。
好在他心灵之力的抗性足够强。
亵渎者50层，让他的心灵抗性全方位提升了50%。
再加上各种词条特性的加持，他的心灵防御本就远超同境。
这一击换作旁人，早已七窍流血倒地毙命，而徐原，硬生生扛了下来。
但即便如此，鲜血仍从他口鼻中渗出。
狐念奴愣住了。
她看着徐原，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我全力催动七情天兵·大欢喜钟，你……竟能扛过去不死？”
她顿了片刻，随即轻叹一声，语气中竟带上了几分赞叹。
“果然不愧是这一代的真武。不愧是长乐欢喜娘娘宁愿降下神谕也要带回去的存在。不同凡响。”
徐原听完，感觉十分怪异。
一直以来，这种话都是他对别人说的。
“嗯？居然能扛过我一掌不被直接打爆？你相当不错。”
这是他以往的台词。
可现在，风水轮流转，他成了被赞叹的那一方。
这一下，徐原总算知道了，自己的这一番说辞，究竟有多么气人了！
难怪以往那些被自己一掌打成重伤的人，在听到高自己这样说之后，气的吐血。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正要开口，却听狐念奴继续说道：
“但无用的。你的反抗，无用。”
她抬眸，眼中浮现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随后便缓缓开口说道，内容竟然提及了徐原意想不到的古老秘辛！
“你们人类联邦的武道，本就是在长乐欢喜娘娘的帮助下搭建起来的。而如今，我承载着娘娘的部分权柄而来，你如何能挡？”
徐原心中一惊。
联邦武道……起源于四圣？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性命双修，以心灵之力扭曲现实，带动肉身的无限成长。
情绪能够极大左右武者的战力，情绪越激烈，心灵之力便越强，撬动的现实之力便越恐怖……
他一直以为这是武道本身的特性。
可现在，结合对方的话——
“部分权柄·七情天兵。”
“长乐欢喜娘娘的权柄与情绪有关。”
徐原忽然间，恍然大悟。
难怪联邦武道如此怪异。
难怪情绪能影响战力到这种程度。
原来整个武道体系，最初的根基，就是长乐欢喜娘娘的权柄推演而来。
情绪越激烈，战力越强，难怪让徐原感觉这武道体系怎么老是有向着颠佬转换的趋势！
如果是起源于四圣的话，最初的雏形是在长乐欢喜娘娘的帮助下搭建起来的，那就好说了！
别看四圣身上沾了个“圣”字，但这路数还真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
徐原从爆百胜斗战天尊金币这一点上看便明白了。
徐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联邦的武道起源于四圣，联邦与四圣所处的是两个派系……”
心中出现了这些念头之后，徐原再也按捺不住心中想要吐槽的情绪。
“——这怎么又是敌我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