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青丘秘境被七条洁白狐尾拖拽着,向宇宙内景地深处坠落之时,一只大手从另一个方向伸了过来。
稳稳地,止住了秘境的下坠之势。
“你便是这一代的天狐?”
一道声音响起,笑呵呵的,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怎么一言不合,抢我昆仑的秘境作甚?”
场中,几位神通境老师的心灵之力早已延伸而出,窥探着宇宙内景地中发生的一切。
只见虚空之中,盘坐着一个身穿昆仑道袍的青年男子。
他的气势伟岸到不可思议。
仿佛一尊横亘在星空之间的山岳,比星球还要庞大。
道袍之上,山川日月、江河万象的纹路流转不息,磅礴得令人窒息。
此刻,他正笑呵呵地看向另一道身影。
那一道身影模糊不清,却能隐约窥见其身形之玲珑、之诱惑。
身后,七条洁白的狐尾舒展在虚空中,正死死拖拽着青丘秘境。
秘境就在两人力量的拉扯之下,来回震荡。
像一颗小球,在两位巨人手中不断传递。
场中一众神通境武者见此,暗暗倒吸一口冷气。
那可是一方秘境——堪称一方小世界!
可在两位天人境强者手中,却宛若玩具般小巧。
他们甚至还要分出力量护持,唯恐在争夺中直接将这秘境毁去。
“这青丘秘境,本就属于我天狐一族。”
天狐的声音透着寒意,自虚空深处传来。
“只是被你们昆仑占据多年。如今物归原主,何来抢夺之说?”
“呵呵。”
昆仑天人讥讽一笑。
“当初被我昆仑打得如丧家之犬般匆匆逃走,如今休养生息归来,倒也敢嘤嘤狂吠了。”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也是,这狐狸,本就能看作狗嘛。”
话音落下,天狐的声音愈发冰冷。
“阁下这是……不打算归还了?”
“大不了你出手便是。”
昆仑天人笑呵呵地回应,面容温和,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满是恶意。
“大不了,打碎青丘。”
“我倒想看看,到时候,你借助天狐族那道神位登神之后,若是当场陨落,短时间内,可会有下一个天狐来接替你的位置?”
他自信。
自信今日能将眼前这位天人斩杀,即便对方登神成功,更进一步。
此言一出,天狐反而沉默下来。
而这反应,让昆仑天人更加确信了,这青丘秘境当中,绝对有对方极其渴望得到的东西。
否则不至于如此畏手畏脚、投鼠忌器,像是真担心双方打起来,将其中某样东西毁坏一般。
若那东西本就是秘境中存在的,天狐族也不至于这么多年才启动这手暗棋。
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
方才在青丘秘境中举行的十校竞赛,有某个人,或者某个人身上的某样东西,让其生出了感应。
以至于需要派一位天人亲自出手争夺。
若不是昆仑一脉对此早有预料,甚至特意布局,用类似命神通的权柄加以影响、引导这场面。
恐怕还真会让这天狐得手。
这布局,昆仑持续了很多年。
作为联邦二十座天人道场、武道主庭之一,他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在这浩大星空中,花费数百年、甚至数千年去布一局棋,他们有这个底气。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其他道场的配合。
比如,真武一脉。
昆仑一脉的强者心中暗自思索。
也不知那天狐族窥伺的,到底是什么?
或许……真与昆仑在其中的另一布局有关?
不能逼得太狠。
需一松一弛,慢慢吊着对方,让其自行落入陷阱之中。
“阁下莫不是真要与我两败俱伤?”
天狐的声音再次响起,虽透着压抑不住的愤恨,却终究没有出手。
若真在此大战,这一方秘境必定在两位天人武夫的交战余波中被震得粉碎——连同其中的一切生灵一起。
这怎么可以?
虽然秘境中的都是真气境武者,在纯血王族眼中不值一提……
但其中那一位,可是常乐欢喜娘娘亲自降下神谕,通过祂在天狐族的那道化身,点名要带到面前的!
杀不得,伤不得,更丢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