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
徐原闻声,心神亦是一震。
与金角银角相关的禁忌神话,他自然熟知。
能被这二位如此惊惶唤作“老爷”的存在,唯有一人。
可他们为何会将自己错认为那位?
不是说三清这般位格,凡俗生灵绝无法承载,唯有道之化身方能显化吗?
自己身上,究竟有什么,竟让他们产生了如此荒谬的误会?
徐原不知,此刻也无心深究。
他目光冷冽,转向被自己拼得双臂尽碎、内脏重创才勉强击退的二人。
他此刻的状态,的确糟糕到了极点。
双臂自肩至掌,骨骼布满裂痕,筋肉扭曲撕裂,几乎仅凭意志维系着形状。
伤势深入肺腑,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灼痛,仿佛五脏六腑都已遍布裂痕,全靠磅礴气血强行粘合。
“不愧是跨越纪元而来的存在……”
徐原心中凛然。
即便只是一缕残念,也险些将自己逼入绝境。
“不……不可能!”
金角忽然嘶声低吼,像是要强行驱散内心的恐惧与动摇,眼中却仍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惊疑。
“你不可能是老爷……老爷乃是道之显化,无尘无垢,岂会如我等一般,执着于纪元更迭,贪恋重生?”
他死死盯着徐原,声音因伤势与激动而颤抖。
“新的纪元,自有新‘道’降临。老爷……怎可能随我等一同归来?你到底是谁?!”
徐原没有回答。
他用尚能发力的腰胯带动重伤之躯,一步,一步,朝着二人挪去。
每动一寸,碎裂的臂骨都在血肉中摩擦出细响,剧痛如潮水般冲击着意识。
他周身杀意愈发凝实、纯粹、刺骨。
那双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金角银角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与混乱中勉强挣脱。
见徐原毫无回应,杀心炽烈至此,二人也知再无转圜余地。
“嗬……嗬……”
银角咳着血沫,其中夹杂着暗红的内脏碎片,挣扎着以手撑地,摇摇晃晃地站起。
“能将我二人逼至如此境地……你,着实可怖。”
金角亦勉力起身,与银角并肩。
残破的躯体中竟再次强行催发出气血,如风中残烛,却不肯熄灭。
“但,到此为止了。”
金角声音嘶哑,眼神狠厉。
“方才你以重伤换偷袭,只得逞一次……这样的机会,不会再有了。”
“我等不知你用了何种手段令法宝失效……”
银角接道,气息虽弱,杀意却凝如实质。
“但接下来,我二人会亲手将你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彻底碾灭,绝无半分复苏可能!”
话音未落,二人残躯已化作两道凄厉的残影,向徐原合围扑来!
徐原看着视野中急速放大的两道身影,心中一片冰冷澄澈。
确实,该结束了。
他对金角银角口中那关乎的隐秘并无兴趣,至少此刻没有。
这是生死搏杀,任何多余的好奇、刹那的留情,都可能化作埋葬自己的致命破绽。
无论那秘密多么诱人,他此刻唯一的念头,便是将眼前这两位生平仅见的大敌,彻底斩杀。
心念至此,再无犹豫。
他意识深处,悄然触动了那个获得不久的词条——
【终极刷新】。
嗡——
下一瞬,徐原残破的躯体内,仿佛有无数道棱镜般的璀璨光华自每一个细胞深处迸发!
那光芒似时光的涟漪在他周身荡漾、回溯。
皮肉翻卷的伤口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生、弥合。
布满裂痕的骨骼,在光华流转间悄然修复如初,甚至泛着玉石般温润坚韧的微光。
内脏的灼痛与裂痕,如同被无形之手轻柔抚平,勃勃生机重新奔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