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胜雪,曲线玲珑。
她下意识地看向铜镜。
镜中映照出的,是一具足以让世间男子疯狂的完美娇躯。
尤其是那两……
凌夜低头看了看,秀眉微蹙,幽幽一叹:“小姜……应该很讨厌这么大的吧?”
鬼使神差地,她忽然踮起脚尖,轻轻原地跳了两下。
刹那间。
镜中景象剧烈晃动。
巍巍颤,
颤巍巍……
“真讨厌。”
……
……
掌司签押房。
灯火通明。
田文靖低头翻看着手中一本厚厚的册子,上面记录了近来斩魔司的大小事务,尤其是关于姜暮的部分。
他的眉头始终紧锁着。
冉青山坐在对面,慢悠悠地品着茶,看似淡定,实则脑袋隐隐作痛。
在田副掌司还没到司里之前,就已经有亲信将傍晚长街冲突的详细经过,一五一十禀报给了他。
奇怪的是。
当得知姜暮和田文靖杠上的时候,冉青山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甚至有一种“终于来了”的宿命感。
毕竟这两头犟驴凑到一块儿,不尥蹶子才怪。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一个是资历深厚,作风硬朗的司内元老。一个是天赋异禀,行事不羁的司内新锐。
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可让他真正选一个站台,那肯定是姜暮。
“这册子里记录的……关于姜暮的事迹,都是真的?”田文靖合上册子,忍不住问道,“没有一丁点夸大成分?”
太夸张了。
哪怕是说书先生的话本都不敢这么编。
冉青山放下茶杯,正色道:
“千真万确。田老若是不信,大可去问司内任何人。”
田文靖沉默了。
久久无言。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凌夜要那般不顾身份地维护那个小子了。
并非是因为什么背景。
而是这小子的能力,实在太妖孽了。
“纵然有天纵之才……”
田文靖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可性子如此跋扈,若不加收敛,迟早会毁了自己。说到底,终究是太年轻,太气盛了。”
“不气盛能叫年轻人吗?”
冉青山笑了笑,将册子拿回来,“田老这次去京城,上面可有下发什么新任务?”
田文靖知道他是想转移话题,也不再纠结姜暮的事,叹道:
“无非是老生常谈。让我们加强戒备,防止雾妖二次入侵,严查红伞教作乱。”
“雾妖经上次一役,被上官将军重创,短期内应无力再犯。至于红伞教,”
冉青山顿了顿,“前些时日,正是姜暮揪出了韩夫人那条线,我们正在顺藤摸瓜,深挖其潜藏势力。”
田文靖站起身,走到窗边,拨了拨烛台上因燃久而有些黯淡的烛芯。
火光跳跃,映亮他严肃的侧脸:
“上次雾妖入侵,很难说不是红伞教和雾妖的一次联手。而且,他们的计划其实已经成功了——让上官将军重伤,甚至面临丢失星位的风险。”
“老夫敢断言,一旦他们确认上官将军星位不保,必然会发起二次攻击。
而且这一次……恐怕就不是上次那种小打小闹了。
他们会把扈州城,变成真正的人间炼狱。”
“朝廷就没有补救措施吗?”
冉青山沉声问。
田文靖摇了摇头,眼中透着一丝无奈与悲凉:
“老夫不知晓朝廷全盘计划,但总司大人的意思是……到时候若真发生了,让我们先顶一顶。只要死的人不是很多,就行。”
“顶一顶……”
冉青山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田文靖看着他,宽慰道:
“你也别太悲观。这次鄢城叛乱如此快被平息,说明红伞教也受了重创。一群邪魔外道,再怎么闹腾也翻不了天。
两天后,老夫会亲自带队去鄢城清剿妖物。只要把那边的隐患清理干净,扈州城的压力也会小很多。”
冉青山点了点头:“但愿吧。”
“另外……”
田文靖压低声音,“老夫在京城还得到了一个小道消息。听说陛下秘密派出了一队内卫,正在四处找人。”
“找谁?”
“你猜猜?”田文靖指了指天上。
冉青山眼皮一跳,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手心渗出冷汗。
田文靖叹道:
“都说妖后祸国,妖后祸国……可这国本之重,江山之固,岂能系于一人之身?又岂能因一人之故,便妄动干戈,搅得天下不宁?”
冉青山面色古怪。
这老头,还真是什么都敢说,是嫌命长了吗?
好在田文靖似乎也只是感慨一句,并未深谈,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
“还有一事,江湖上近来传闻颇多,说天刀门私藏了当年姜朝夕的一件遗物。很多人猜测,是那枚传说中的‘双鱼玉佩’。”
“双鱼玉佩?这不可能吧。”
冉青山皱眉,不太相信,“天刀门那种三流门派,怎么可能藏得住这种神物?”
当年天刀门老祖虽是姜朝夕的脑残粉,特意打造了血狂刀去跪舔,结果人家压根没理他。
双方并无太深交集。
后来姜朝夕身死,天刀门老祖为偶像打抱不平,惹怒朝廷和正道,若非常老将军力保,早就被灭门了。
如今突然爆出这种消息……
冉青山悚然一惊:“田老,这消息该不会是……”
田文靖没有明说,只是长叹一声:
“常老将军老了啊。听说边关那边又吃了败仗,虽然损失不大,但……陛下龙颜甚怒。
毕竟,此次作战方略,是陛下亲自拟定,强令边军执行的。”
冉青山默然。
那位年轻气盛的皇帝陛下,似乎格外热衷于“微操”。
眼下折了面子,肯定要找地方撒气。
常老将军动不得,那就动动他曾经保过的天刀门,敲山震虎。
看来,天刀门……
怕是要从江湖上除名了。
田文靖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江湖风波,庙堂算计,从来如此。你我身在公门,能做的,不过是守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尽力护佑一方百姓罢了。
至于天刀门……自有其命数。”
……
……
地宫深处。
寒玉台上,上官珞雪盘膝而坐。
周身无数紫色飞雪旋转飞舞,拉出一道道绚烂而神秘的光轨,将她衬托得如同九天玄女。
经过多日的调息平复,她总算是从之前与姜暮“论道”被怼破防的阴影中走了出来,重新找回了那一颗冰心。
今晚,便是她冲刺《紫极诀》第七重的关键时刻。
时间缓缓流逝。
许久。
随着周身飞雪猛地一震,向四周激荡散开,上官珞雪缓缓睁开双眼。
那双浅紫色的眸子中,晕染着一层璀璨神光。
“终于成功了。”
上官珞雪抬起玉手,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紫府灵力,美目熠熠生辉。
“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
“本尊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交织,结出一个法印。
“紫府神境,开!”
随着法印结成,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
只要对方体内拥有紫府灵气,无论身在何处,都将被强行拉入这方神境!
唰!
空间扭曲。
下一刻,上官珞雪发现自己已置身于一片宛如仙境的湖心小岛上。
岛上孤零零地立着一棵盛开的桃树。
桃花灼灼,落英缤纷。
四周湖面光洁如镜,倒映着漫天星河。
唯美,梦幻。
“来了!”
上官珞雪心有所感,死死盯着前方那个正在缓缓成型的漩涡。
心跳莫名有些加速。
漩涡散去。
一道身影渐渐清晰。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上官珞雪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紧接着,寸寸碎裂。
瞬间血压飙升。
“……”
怎么又是这个王八蛋!!!
小雪,心态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