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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暮配合冉青山做完笔录,便回了家。
整个过程简直莫名其妙。
他严重怀疑那位镇魔使将军脑子怕不是有点问题?
果然,修为越高的大佬,性情越是古怪难测。
临走前,他特意询问了冉青山出发去鄢城的具体时间。
冉青山也没给准信,只说等副掌司田老抵达后再定。
估摸着还得七八天光景。
说田老本来早就该到的,结果半路上被事给耽搁了。
姜暮心里明白,去鄢城这等险地清剿妖物,多半需要这位老牌强者带队压阵,确保万全。
……
时光荏苒,七天转瞬即逝。
这几天,姜暮一直老老实实宅在家里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
田副掌司依旧还没到来。
不过前往鄢城除妖的名单倒是先一步下来了。
除了姜暮的第八堂和严烽火的第四堂是板上钉钉外,竟然还有文鹤的第三堂。
看到这令人膈应的名字,姜暮特意跑去司里抗议了一番。
结果冉青山两手一摊,无奈道:“文鹤是总司那边直接点名的,我也无权更改。”
姜暮没辙了。
到时候就把这货当成一头没皮燕子的牲口,眼不见心不烦便是。
而在这几天内,凭借三核驱动的恐怖效率,姜暮的修为一路高歌猛进,竟比预期早了半个多月,一举踏入第三境大圆满!
代价则是,魔槽内的储备再次濒临见底。
大圆满之境,意味着已站在突破的门槛前,只差临门一脚。
这日清晨,姜暮特意起了个大早。
让柏香煮了颗寓意“圆满”的溏心蛋,慢条斯理地吃完,又换上一身崭新利落的劲装。
最后还没忘了给正在浇花的小香儿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把仪式感拉得满满当当。
毕竟之前几次突破都太过潦草,跟闹着玩似的,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这次好歹也是迈入四境的大关口,必须得隆重一点。
一切准备就绪。
姜暮站在院中,迎着初升的朝阳,深吸一口气。
轰——
体内充盈鼓荡的灵气如决堤江河,将那一层本就薄弱的瓶颈瞬间冲破。
四境,成!
姜暮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经脉凝实,骨骼淬炼更结实,丹田气海扩张,容纳下更多流转的灵气……
细细体悟,这种提升感并非质的飞跃。
更像是量的积累达到了新的高度,运转更为圆融自如,星力回复速度也快了几分。
毕竟地煞级星位的潜力摆在那里。
每一境的跨越,更多是水到渠成的积累。
“呼……”
姜暮吐出一口浊气,忽然想起一事,“算了算日子,今天好像是张大魈那家伙闭关的最后一天了吧?”
“嗯,过去瞅瞅。”
当然,他绝不是为了去装逼显摆,纯粹是出于堂主对下属的关心。
嗯,仅此而已。
……
来到第八堂署衙。
只见张小魁在紧闭的房门外来回踱步,脸上满是忐忑焦灼。
见到姜暮,他连忙拱手:“大人!”
“你哥情况如何了?”
姜暮问道。
“还不清楚,这已是第五日了。”
张小魁忧心忡忡,“不过只要没提前出来,就说明还算顺利。”
姜暮点了点头,负手望天,长叹一口气:“唉,突破难啊。”
“是啊,太难了。”
张小魁也跟着叹气,深有同感。
姜暮瞥了他一眼,这场景怎么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好像之前经历过似的。
他摇了摇头,继续感叹道:“我也是刚刚才突破到四境,这一路走来,确实不易啊。”
“是啊,真是不易……嗯!?”
张小魁猛地反应过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暮。
对对对。
就是这个表情!
当时你哥也是这么看我的。
姜暮心里那个舒坦啊。
他拍了拍张小魁僵硬的肩膀,语重心长:
“加油吧,小伙子。我也是靠着自己的不懈努力,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你们一定也可以的。
但是切记,修炼一途要脚踏实地,千万不要想着走什么捷径。”
张小魁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这什么变态堂主啊!
当初我突破的时候,他抢先一步破了三境。
现在我哥好不容易要突破四境了,结果他又抢先一步到了四境。
合着您老人家是专门来克我们兄弟俩的吧?
“对了,之前我记得听你说,你哥有心仪的姑娘了?进展如何?”
姜暮岔开话题。
张小魁勉强从震惊中回神,点头道:“我哥说进展还不错。”
“我就说嘛。”
姜暮乐了,“喜欢姑娘就得大胆去表白,凭咱们现在这身份地位,哪个姑娘眼瞎会拒绝?”
话音刚落,他脑海中浮现出柏香的倩影。
呃……
好吧,确实有眼瞎的。
张小魁却皱起眉头:
“其实……我不太喜欢那姑娘,总觉得她心思不纯,小时候就比较势利。不过我哥喜欢,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那你哥提亲了没?”姜暮问。
“还没呢。”
张小魁摇头,语气带上几分无奈,“那姑娘也没给个准信,一直含糊着。”
“没准信?”
姜暮挑眉,半开玩笑道,“是不是你哥太抠门,没请人家吃顿好的?”
“怎么可能!”
张小魁大倒苦水,
“何止请客吃饭,礼物都送了一大堆了。我的俸禄都快填进去了!
今天姑娘说喜欢某某铺子的手镯,我哥就去买。明天说某某胭脂水粉好,我哥又去买。
后天又说某某布料做衣裳漂亮,我哥赶紧去裁……
再这么下去,下个月我连饭钱都没了,得去接点私活才行。”
姜暮眉头渐渐皱起:
“你的意思是,那姑娘礼物照收不误,可就是不给你哥一个准话,到底嫁还是不嫁,对吗?”
“对啊!”
张小魁点头如捣蒜。
我艹!
大魈这是被当鱼养了啊!
姜暮整个人都无语了。
张大魈平日里看着挺稳重精明的一条汉子,怎么到了女人这就成了个大冤种?
这就是传说中的青梅竹马滤镜?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大魈走了出来。
整个人精气神焕然一新,周身气息凝练,显然是顺利突破了。
“哥!”
张小魁惊喜大喊,冲了过去,“你成功了?”
张大魈憨厚一笑,用力点头,目光转向姜暮,神情激动,快步上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属下此番能顺利突破,全赖大人昔日所赐资源,若无大人栽培,属下断无今日!大恩大德,属下没齿难忘!”
他是发自内心地感激。
没有姜暮,他这辈子可能都摸不到四境的门槛。
姜暮笑着将他扶起:
“起来吧,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这也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比你早一步突破四境了?”
张大魈:“……”
看着张大魈呆滞的表情,姜暮心满意足地完成了今日份的装逼。
他大手一挥,豪气道:
“正好咱们都突破了,可谓双喜临门。今晚我做东,请你们去好好搓一顿。再把许缚和严烽火他们都叫上,大家热闹热闹。”
“全凭大人安排。”张大魈心情复杂。
“哦对了。”
临走时,姜暮忽然脚步一顿,回头道,“把你那最近追的青梅也叫上,我也替你把把关。”
张大魈愣了一下,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
姜暮突破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得知姜暮又双叒叕突破了,斩魔司众人已经习惯性的从震惊到麻木。
冉青山听到这消息时更是无语。
别人突破千难万险,怎么到你这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莫非这小子是传说中的“福缘道体”?
傍晚时分。
姜暮与许缚、严烽火,以及各自堂口的几位亲信,一同前往酒楼。
“你那个青梅呢?”
姜暮扫了一圈,没见到张大魈带姑娘来,疑惑道,“怎么?是嫌我们这群大老爷们儿太粗鲁,不敢来了?”
张大魈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苦笑道:
“她染了风寒,身子不适,正在家里养病呢,不便过来。”
“哦,这样啊。”
姜暮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那我问你,除了你买礼物送东西的时候她赴约之外,其他时候你单纯约她出来,她来不来?”
张大魈闻言一怔,挠着头仔细回想起来。
“行了,我懂了。”
姜暮摆摆手,“先喝酒吧,别想了,明天再跟你细说。”
张大魈一头雾水,也不敢多问。
或许是姜暮个人魅力使然,平日里各堂口之间多少有些竞争关系的斩魔使们,此刻在酒桌上全都放下了芥蒂,推杯换盏,气氛融洽。
尤其是一向冷面示人,不苟言笑的严烽火,脸上竟也笑容不断。
让熟悉他的人啧啧称奇。
果然。
只有更狠的人,才能让狠人真心折服。
酒过三巡。
一行人带着满身酒气,摇摇晃晃地出了酒楼。
此时夜色已深,天上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洒落,为喧嚣渐息的街巷披上一层朦胧银纱。
许缚不知是被姜暮的突破速度打击到了,还是纯粹酒劲上头,走出酒楼没几步,竟扯开嗓子,呜呜咽咽地唱起了不知从哪儿听来的俚俗小调。
词句颇为露骨。
其他几人受了感染,也勾肩搭背地跟着吼了起来,声震长街。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避让。
闹腾了一阵,许缚忽然大手一挥,提议道:“走,兄弟们,勾栏听曲儿去!我请客!”
“好!”
“同去同去!”
众人轰然应和,兴致高涨。
姜暮本有些犹豫。
毕竟已决心改过自新。
但转念一想,去单纯听听小曲儿,陶冶下情操,只要不真枪实弹地干点啥,也算不得违背初心,便也没扫大家的兴,应了下来。
张大魈原本不想去,却被弟弟张小魁连拉带拽,硬是拖进了队伍。
一行人吵吵嚷嚷,来到艳春楼。
正是上次姜暮斩过鱼妖的那家。
行至艳春楼附近,张大魈却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直勾勾盯向不远处的一辆华丽马车。
姜暮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旁,一对男女正相携登车。
女子身形苗条,面容秀气,穿着一身水绿色裙衫。
男子则是个锦衣华服的翩翩公子,手持一柄玉骨折扇,举止间带着世家子弟的矜贵。
登车时,那公子极为自然地扶住女子的纤腰,另一手牵着她的小手,姿态亲昵。
看着张大魈晦暗复杂的表情,姜暮很是无语。
这么狗血的剧情竟然也能在大街上让他给碰上了?
不过考虑到之前张小魁吐槽的那些话,这场面似乎早晚得遇上。
“算了,不用等明天了。”
姜暮拍了拍张大魈僵硬的肩膀,淡淡道,
“看清楚了吗?这女人就是在吊着你,拿你当备胎——不,可能连备胎都算不上。
遇到条件更好的,比如眼前这种公子哥,她立马就贴上去。若找不到更好的,最后或许才会勉为其难考虑你。”
张大魈死死盯着那边,嘴唇哆嗦着,却一声不吭。
其他人此刻也都反应了过来,毕竟之前在酒桌上张小魁没少抱怨。
一时间,众人看向张大魈的目光充满了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