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霍恩一行的到来，没有霍恩带领他们反攻上层教会，或许三年，或许五年，又或许十年之后，上层教会就会因为下层的力量过于强大，降下神罚一般的血腥屠杀，将整个下层如同过往三千年的历史一样，清晰一遍。
他们当中能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或许不足两成，甚至可能不到一成，且只有那些没什么力量，甚至只能在狭窄的村镇中苟延残喘，对什么都毫无所知的人，才能不清不楚地活下去。
因此，霍恩需要他们的力量征战，霍恩需要他们的力量厮杀，他们又能有什么理由不贡献自己的力量？
就算是死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了，比起霍恩没有到来的世界，他们多活了几年，已经是赚大了，为了霍恩而死，岂不是应当之举？
而且，霍恩需要他们的力量，目的肯定是获胜，而不是飞蛾扑火，远没有死伤无数那么危险。
如果他们依旧在下层浑浑噩噩，没有见识过曾经的上层，如今的大球城，他们或许还能忍受黑暗。
但见识过光明，且知晓无尽石域之外，大球城之上还有更自由广阔的天地，他们又怎能不向往？
“感谢霍恩殿下！您的恩情，我们无尽石域世代不会忘记！我们将会是您的利爪与尖牙，要么撕碎您的一切敌人，要么被您的敌人崩断碾碎！无尽石域誓死效忠于您！”
老尼尔颤抖着胡须，愣了好一会儿，接着才看向霍恩，深深鞠躬道。
“无尽石域，誓死效忠于您——！！！”
一旁，一众无尽石域的大师级强者们，也纷纷齐声道。
而周围，从光门之中走出的众人，听到原本各自城市城主的齐喝声，也相继加入了齐喝之中，一遍遍重复着这坚定无比的口号。
他们也看到了这广袤无垠的土地，高耸而不让人压抑的天空，如果说大球城的环境，比起无尽石域其他城市，是人人向往的神界天堂，那眼前这片苍翠原始的山脉，相对于大球城，也是如同神界天堂一般！
能在这样的地方生活，对他们来说就如同梦幻一般，或者说他们做梦都梦不到这样美好的景象，因为他们现实中没有见识过，做梦都没有素材。
而带给他们这些的霍恩，在他们眼中就是超越先贤，堪比神明的存在，以性命效忠，岂不应当？
看到这，霍恩先是一愣，接着有些感叹。
从他的角度来看，他做的事情并不多，也只是按照自己朴素的善恶观念，帮着被压迫的下层，将上层教会给击败了，然后让下层民众泄愤而已。
后面做的，也只是留了一些对自己来说并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魔法知识、斗气法典以及各种基础生产技术。
最后，离开无尽石域时，顶多也就是一个承诺，如今在自己能力足够时，将其兑现。
也正是因此，霍恩只是打算让无尽石域的生灵们帮自己撑撑场面，打一仗，后续成为白金公国或者是白金王国的子民，算是提供一大批劳动力了，也算自己占了便宜。
但结果，在无尽石域的生灵们看来，这却完全不一样，霍恩的举动是救命之恩，是将他们在蒙昧之中看到了希望光芒，是将他们从没有未来的恶劣环境带到了天堂般的圣地。
在领地当中的子民，与誓死效忠，可完全是两个概念。
就像现在的白金丘陵，狗头人一族是自己的正式附庸，是自己真正的死忠。
而白金城，大多数市民，只是因为白金城无论是务农还是养殖亦或者经商环境都比菲洛大陆其他城市要好，所以择优选择白金城作为长居之所，名义上是霍恩的子民，却没有附庸之实。
上百万附庸，在霍恩看来太过沉重了。
霍恩也不知道，龙类的附庸手段，是否有数量上限。
但霍恩有种本能的预感，这么多生灵的狂热崇拜，如果接下了，会有不可预估的剧变。
“上百万生灵的集体思潮，不会汇聚成一股庞大的信仰之力，把我推向神坛吧？”
霍恩狐疑地想着。
从自由城那里了解到神明诞生的几种方式后，霍恩难免会有这样的联想。
神明可以从众生的集体思潮中诞生，强大的生灵也可以想办法将自己与某种权柄绑定，发展众多信徒，从而指向自身，进而登神。
不过，霍恩感觉，现在的自己连传奇级都不是，若是贸然接受了这股庞大的集体思潮，或许会有什么自己无法接受的可怕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