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摇了摇头，接着坦白道。
说实话，他当时也是迷了心，没有想到教会那边会以如此暴烈的形式来寻找杀掉了神使的自己一行，因此也就只想着对方会不会有什么手段追踪到身为凶手的自己，只想着自保。
当时要是回去找老尼尔，将这个信息转告对方，说不定能更早对教会的清洗有所推测，能减少大量的损失。
因为自己的思虑不周，造成了更多无辜者的伤亡，霍恩已经很内疚了，如果不为下层做些什么，霍恩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们也不必内疚，我能从古籍中找到明确的清洗也就只有这两次，但谁知道这几千年来，到底有过多少次清洗，才能让下层对上层一无所知呢？
你们杀了神使只是上层清洗的借口，这个借口可以是神使死了，也可以是下层的强者太多了，他们总会有借口来对付我们的。”
老尼尔神色复杂地看着霍恩，但脸皮抽动了几下后，又深深叹了一口气道。
霍恩一行的行为，确实是这次清洗的导火索，但他从古籍中探索到的只言片语中，无一不透露出，这样几近灭绝的清洗并不止是一两次。
每一次清洗，都将下层绝大多数的超凡力量抹除，剩下那些不明真相的弱者，浑浑噩噩地躲过了这场人为制造的灾难，接着作为最后的种子，让下层文明再次复苏，恢复到一定程度的繁荣。
而当繁荣到了某一个节点，上层教会残酷的清洗就会再次到来，重复着这个过程。
作为在下层这个大部分人忙于生存满足物质需求的地方出生的老尼尔，从小却追求精神上的富足，看书，就是他丰富精神世界的主要途径。
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看书，他先是努力变强，这样就可以无需担忧找不到食物朝不保夕，而修炼变强也是一个磨练精神的过程，他也沉浸其中，早早就走到了无尽石域下层的极限。
因为上层教会对知识的封锁，下层在斗气道路方面最高只有七阶，魔法道路更是只有六阶，再往上已经无路可走，没有足够的魔法知识支撑，七阶法师就无从晋升，除非自己开辟道路。
为此，老尼尔走遍了无尽石域的下层，四处搜集古籍，希望能自己开辟接下来的魔法道路，从而在魔法方面晋升七阶。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搜集了海量的古籍，摸索魔法道路的同时却也了解到许多无人在意的密辛，尤其是众多古籍中留下来的一鳞半爪都在昭示上层教会每隔一段时间对下层的清洗，让他细思极恐。
也正是因此，老尼尔才在竖井城定居下来，希望自己能监控到上层教会下一次清洗的到来，从而能给下层留下更多更强的火种，为将来保留更多的力量。
他没有奢望提前准备，能够在上层教会的清洗时，反抗成功，那太难了。
但霍恩一行的到来，让他看到了一些希望。
现在，他不想看着霍恩一行七位七阶强者，就这么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教会的清洗队伍有多少人？有多少位七阶？有没有八阶？”
然而，霍恩的眼中却燃烧着怒火，迅速问道。
老尼尔的话让他稍微好受一点，但让他后撤，让他保存有生力量，为大局，为将来的反扑暂时沉寂……
他做不到。
教会的清洗已经开始，晚一些去阻击对方的屠杀，下层就会有更多的人死伤。
如果真的是自己不可力敌，那霍恩宁愿放弃历练，请诺昂出手解决，甚至大不了不对诺昂隐瞒魔能网，动用魔能网来镇压！
现在，他只想阻止教会的暴行！
“我远远地看过教会的军团，恐怕有三千人！七阶至少有二十位，八阶……教会可能有八阶，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出动……唉！等等！你要干什么？！”
看着暴怒的霍恩，老尼尔心中宽慰不少，至少霍恩虽然成为了上层对下层清洗的导火索，但霍恩愿意站在下层一方帮忙。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却看着霍恩已经挥动双翼，朝着巨角城前往竖井城的城道入口而去，这让他吓了一跳，当即呼喊道。
那可是超过二十位七阶！
下层三十四城，如果不联合起来，任何一座城市都只有被屠戮的份，霍恩一行虽然有足足七位七阶强者，可这也远远不够啊！
这不是送死吗？
“没有八阶，不到三十位七阶，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
霍恩头也不回地回应道。
说着，他双翼拍击，加快了速度。
身后，伊萨薇娅以及艾丝蒂尔等人，也一齐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