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大人,成本不能再降了,再降的话,悬挂系统的品质就更加无法保证了!”
这时,埃文斯商会的首席工匠连忙哀求道。
“品质?你跟我谈品质?整个悬挂系统的材料成本才多少钱?结果一套却有两千金币的成本!你敢说你们这些工匠没有贪墨?跟我哭诉起来了?
从今天起,所有工匠的报酬给我下调两成!接受不了的就给我滚!你们不干有的是人干!”
埃文斯公爵听到这就来气,当即暴怒道。
在他看来,都是因为这些工匠的工价太高,要不然一套悬挂系统成本为什么会这么贵?
要知道,整套悬挂系统没有涉及到任何超凡材料,只有各种调配出来的精钢!
一套悬挂系统用到的精钢,市场价连五金币都不到,绝大多数的成本都是人工费用!
不是这些蛀虫一样的工匠在贪墨,根本花费不了这么多!
“唉……我明白了,埃文斯公爵。”
闻言,首席工匠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
然而,短短一周后,埃文斯商会售卖的悬挂系统,又有一例发生了事故。
而面对五万金币的保险费,埃文斯商会自然是不想赔偿的,于是派了麾下擅长预言派系的大师级法师去寻找证据。
然而,尴尬的是,即便那位大师级法师已经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能查到到底是谁动的手脚。
没办法,找不到证据证明不是悬挂系统本身的问题,就需要理赔,埃文斯商会又亏出去五万金币。
“可恶!肯定是安东尼商会,或者是那只白龙崽子在搞鬼!这是他们的报复!”
埃文斯庄园里,埃文斯公爵歇斯底里地怒吼道。
不过,为了避免再出现这样找不到证据,只能捏着鼻子认栽的情况,埃文斯公爵派人偷来了安东尼商会悬挂系统上的【留影符文】,再招了一批符文师,对其复刻。
复刻起来倒是不难,就是纯手工铭刻符文,效率不高,而且容易出错,错了就得重新来过,人工成本不低,平均到每套【留影符文】,足足有一百金币的成本!
但无论如何,这点成本比起赔偿五万金币,都要便宜太多了,埃文斯商会也只能捏着鼻子推行了。
然而,又过了半个月,再次出现事故,而且是陆续出现了三例,虽然没有死人,但按照保险契约,还是得赔偿。
这当中,有两套悬挂系统是装上了【留影符文】的,有一套因为路途遥远没来得及安装。
但那两套安装了【留影符文】的悬挂系统,却偏偏没有查出端倪来。
最后,实在是没办法的埃文斯商会,只能赔偿了那两位顾客,最后没有安装【留影符文】的顾客,没有予以赔偿。
至于理由,埃文斯商会则是说,因为推行【留影符文】这么久,该顾客都没有来安装,说明悬挂系统本身就已经被故意破坏过,所以对方是来讹诈埃文斯商会的!
当然,埃文斯商会自己知道,这玩意儿只是颠倒黑白,但没办法,已经赔偿了四位顾客了,赔偿出去了二十万金币,能赖掉一次赔偿,那都是赚的!
而能买到压榨成本悬挂系统的,基本都是爵位低的男爵子爵,面对埃文斯商会的抵赖,也毫无办法,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陆陆续续出现事故,让已经购买了埃文斯商会悬挂系统的贵族们,都有些不安了起来。
如果说,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意外,第三第四次就不能再用意外来解释了吧?
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出现了五例,别看不多,但实际上整个埃文斯商会才卖出去多少?
总共不过六七百套而已!
这已经很接近百分之一的比例了!
这个价值的商品,而且还是关系到出行安全的东西,这么容易出事故,真的还能用吗?
而且,第一例拒保出现,难保往后这样的问题出现在自己身上后,埃文斯商会会不会再用各种方法来推诿!
于是,不少原本购买了埃文斯商会悬挂系统的贵族,陆续派人去埃文斯商会退货退保,转而去买安东尼商会的悬挂系统。
毕竟,安东尼商会这么长时间,总共只有一例事故,而这例事故,在查证之后还是人为的,责任不在安东尼商会。
也就是说,安东尼商会售卖的悬挂系统,至今为止还没有一次事故记录!
这样的安全性,才是贵族们所需要的。
如果安全都无法保障,那这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于是,因为价格一直保持在两千五百金币,没有一点价格优势,所以已经很久没有什么悬挂系统生意的安东尼商会,情况顿时好转了起来。
反观埃文斯商会,这悬挂系统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毕竟上千金币的奢侈品,退个一百套那就是二十多万金币,他们可做不了这个主。
于是,他们也只能连忙将消息传递回埃文斯公爵领,请求埃文斯公爵定夺。
……
“可恶!可恶!安东尼商会这是要跟我撕破脸吗?让我赔了这么多金币,我要他们死!”
得到了消息的埃文斯公爵,气得牙痒痒。
一个公爵领,人口差不多有一百万,按照人口与创造价值的比例来算,公爵领的年收益在一百万到数百万金币,不过除了人口创造的收益外,还有各种资源以及商业收益,整体来说至少是千万级别的。
不过,赚得多花的也多,所以每年真正能让埃文斯家族支配的可能也就三百万金币的样子。
而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亏出去几十万金币,足足是一年收益的十分之一,看起来不多,但已经是持家经营过程中的重大失误了!
而且,照这个趋势下去的话,搞不好会亏损百万金币!
这要是被传奇级的老公爵知晓了,怕是要扒了他的皮!
“去把苏尔特给我叫来!给我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我要他拿命来赔偿!”
气急了的埃文斯公爵站起身来,怒吼道。
“不好了!公爵大人!跑了!都跑了!”
这时,传讯兵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什么跑了?”
埃文斯公爵先是一愣,接着下意识问道。
“是工匠!工匠全都跑了!”
传讯兵大喊道。
听到这,埃文斯公爵当即感到眼前一黑,跌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