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说罢，月锦便是催动易容妖术，很快便是将自己变成了老罗的模样。
青白商会外。
月锦化作的老罗摇摇晃晃地走出青白商会后门，刻意拐进一条灯光昏暗、人迹罕至的窄巷。
她步履虚浮，口中还含糊不清地哼着小调，将一个刚得了横财、志得意满又有些醉意的暴发户形象演得惟妙惟肖。
此时此刻，月锦能够敏锐地感知到，至少有五股不同的气息远远缀在身后。
其中一道气息最为强烈且熟悉——正是肖家的探子。
很快，月锦走到巷子深处，假装被石头绊了一下，一个踉跄，“哎哟”一声，顺势将藏在袖中的几张纸片“不小心”甩了出去。
纸片散落在地，在微弱的月光下，隐约可见上面复杂的花押和青白商会特有的暗记。
那正是许诺伪造的“天仙院奴隶交易记录”和指向青白商会内部库房管理的凭证，上面甚至还有许诺刻意模仿的老罗笔迹签收的“狐妖接收确认单”。
月锦伪装的老罗骂骂咧咧地蹲下，笨拙地摸索着捡拾，动作粗鲁，仿佛毫不在意这些“废纸”的重要性。
她故意将其中一张揉成一团，随手塞进旁边的垃圾堆缝隙，又将其余几张胡乱塞回怀里，然后继续踉跄前行，很快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几乎在她离开的瞬间，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墙头滑落，精准地扑向那个垃圾堆缝隙。
正是肖家派出的精锐探子！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那张被揉皱的纸团取出，借着月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
当看清那清晰的青白商会印记、许诺的私章影印以及指向内部操作的细节时，探子眼中爆发出狂喜的精光！
看到这一幕后，那探子顿时不再犹豫，连忙收起纸团，身形再次融入黑暗，以最快的速度向肖府疾驰而去。
片刻后，肖府书房内。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雨将至。
肖扬天脸色铁青，指关节捏得发白，死死盯着那张被摊平在书案上的、皱巴巴的纸团。
福伯垂手侍立一旁，大气不敢出。
“好！好一个许仙！好一个青白商会！”
肖扬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发颤。
“自导自演，瞒天过海！用自己人冒充买家，左手倒右手，不仅抬高了狐妖的身价，造足了声势，还把所有人都当猴耍！”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上好的紫檀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巨响。
“大少爷息怒！”
福伯吓得一哆嗦。
“如今证据确凿，正是我们拿捏他的绝佳时机！他犯的可是欺骗整个道盟世家的重罪！这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
肖扬天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嘴角却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让他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而且，那样一来，青白商会这块肥肉岂不是白白落入他人之手？
他现在可是被王权、李家、杨家那些老狐狸盯着的‘功臣’！”
说罢，肖扬天也是缓缓站起身，开始在书房内左右踱步。
“他费尽心机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开设狐妖馆，拍卖涂山狐妖……为了什么？仅仅是为了赚钱？”
肖扬天突然冷笑道。
“不！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许仙，肯定有一条能够稳定获取涂山狐妖的渠道！
而这，才是他真正的价值所在！也是本少爷眼下最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