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过，带来苦情树淡淡的幽香，却吹不散东方月初心中那浓得化不开的苦涩与冰冷。
他刚刚以为自己拨开了迷雾，解开了心结，甚至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却没想到，等待他的，是更深的绝望和无情的拒绝。
“从来都不是我么……”
东方月初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滴滚烫的液体，终于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与此同时，城墙上方。
望着东方月初那绝望的背影，涂山容容口中也是轻叹了一口气。
“唉，何苦呢？”
“容容？”
涂山容容扭头，正好撞上涂山红红疑惑的目光。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就在刚刚。”
“嗯。”
涂山红红点了点头，却也并没有在意。
“姐姐……东方月初他……”
涂山容容的话还没说完，涂山红红便是率先开口将其打断。
“容容，这些年，一直都是你在背后帮他吧？”
听到这句话后，涂山容容顿时一愣。
“嗯……”
“为什么？”
此话一出，涂山容容顿时陷入了沉默。
“所以，就连你也不看好我爱上老师，对吗？”
似乎是听出了涂山红红语气当中的哀伤，涂山容容也是连忙开口解释道：
“姐姐，不是的，我没有不支持你的意思，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老师会伤害我？”
“嗯。”
涂山容容点了点头。
“不管怎么样，他跟凤牺走的太近，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相信老师，他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情。
更何况，就算他真的要害我又怎么样？
当年是我亲手杀了他，所以本来就是我欠老师一条命。
如果他想要的话，随时拿去便是，我不会有丝毫怨言。”
“可是姐姐！”
涂山容容一听当时就着急了。
无论是谁，她都绝对不会允许别人伤害自己深爱的姐姐！
就算是曾经的老师也不行！
“好了容容，别的事情我都可以听你的，唯独这一点，不行。”
说罢，涂山红红便是径直转身离去，不给涂山容容任何反驳的空间。
望着自家姐姐那逐渐远去的背影，涂山容容口中也是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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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气道盟边陲小镇的酒肆里，劣质酒液的辛辣气息混杂着汗臭和颓败，弥漫在昏暗的空气中。
东方月初瘫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面前歪倒着数个空酒坛，琥珀色的酒液洒了一地，浸透了他向来整洁的道袍前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