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涂山的人呢?”
涂山红红追问,目光紧紧锁住他。
“老师觉得,涂山的人……待您如何?”
许诺动作微顿,抬眼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翠绿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他无法回应、也不敢回应的情愫。
“红红小姐待我甚好,容容小姐也多有照拂。”
他刻意将范围扩大,语气平淡。
“涂山上下,皆是友善。”
“只是……友善吗?”
涂山红红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执着。
“老师,容容说我……说我对您……”
她顿了顿,似乎在鼓起莫大的勇气,脸颊染上红霞,声音却清晰起来。
“容容说,我对老师,并非只是学生对师长的敬重。她说……她说我是……”
喜欢二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许诺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装傻充愣的十年缓冲期,今天终于要到头了。
他必须阻止她说出来,一旦说破,那层脆弱的窗户纸捅破,局面将彻底失控。
“红红小姐!”
许诺声音微沉,目光变得严肃而复杂。
“你如今是涂山之王,肩负重任。而我,只是你昔日的老师,一个在涂山养伤的故人。
你我之间,有师徒名分,有故旧情谊,这便足矣。至于其他的……”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吐出后面的话。
“现在还不是时候……”
还不是时候?
涂山红红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她看着他刻意板起的严肃面孔,痛苦、委屈、不甘……种种情绪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心头,让她胸口发闷。
十年来的点滴关怀,小心翼翼的靠近,难道真的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难道在他心中,真的仅仅只有“师徒名分”?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还想说什么,倔强地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哪怕是被拒绝。
涂山红红攥紧了手指,正要不顾一切地问出口——
“姐姐!姐姐!不好了!”
涂山容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如同惊雷般划破了小院中几乎凝滞的空气。
一道绿色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涂山容容脸上的眯眯眼笑容罕见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惊讶和凝重。
“姐姐!许诺老师!”
她喘息着,目光快速扫过院内明显不对劲的气氛,但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
“刚刚得到消息!东方月初……东方月初他收拾好了行囊,留下了一封信,要……离开涂山了!”
“什么?!!”
涂山红红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所有情愫瞬间被震惊和错愕取代。
许诺手中的勺子也“啪嗒”一声掉回碗里,眼中精光一闪而过。
震惊之后,是一种尘埃落定的复杂光芒。
东方月初……终于离开了!
这个他等待了十年的关键节点,竟然在这个最不合时宜却又最关键的时刻到来了!
“他为什么要走?”
“不知道,雅雅姐已经去拦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