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美美瞬间感觉喉咙一松,整个人如同破布口袋般摔落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喘息,心有余悸地看着凤牺冰冷的面庞。
凤牺没有再看他一眼。
只见她的目光缓缓移开,落在了场中那个刚才唯一脸上还残留着狂喜,此刻却因她突兀的出现和对涂山美美的举动而显得有些僵硬的符殇君身上。
符殇君在看到凤牺出现的瞬间,几乎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幻想化作了现实!
他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狂热光芒,那张少年脸上满是痴迷与掌控一切的得意。
他张开嘴,正要用最深情、最威严的语调呼唤她的名字,向她展示自己为她“扫清障碍”的诚意——
然而下一瞬,凤牺投来的眼神,却彻底冻结了他尚未出口的话语。
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
没有久别重逢的欣喜,没有对他处心积虑为她“除掉阻碍”的感激,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对御妖符掌控力量的忌惮。
只有冰冷。
一种俯瞰蝼蚁般的、带着厌恶和极度不耐烦的冰冷。
如同在看一堆碍眼、污秽、亟待清除的垃圾。
“凤……”
符殇君脸上的笑容凝固了,狂热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慌乱和被冒犯的难以置信,
“凤牺!是我!符殇君!
你看,我把那个碍眼的许诺解决掉了!他……”
“解决掉了?”
凤牺终于开口了,声音如同寒冬腊月里刮过冰原的风,每一个字都带着蚀骨的寒意和淡淡的嘲讽。
她缓缓抬起手,动作优雅,却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压迫感。
纤细的手指指向符殇君,指尖萦绕起一丝幽暗、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芒。
“就凭你?”
那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符殇君的心上,也砸碎了在场所有人紧绷的空气。
眼见情况不妙,符殇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凤牺!我命令你住手!你别忘了你体内的子母御妖符!”
“呵。”
凤牺发出一声短促至极的冷笑,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下一瞬,那指尖的黑芒无声无息地跳跃了一下。
轰!!!
没有任何预兆,符殇君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速度之快,甚至拉出了残影!
砰——咔嚓!
他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坚硬的岩石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深深地凹陷下去一个人形深坑。
符殇君镶嵌在碎石里,口中鲜血狂喷,全身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张伪装成少年的脸上满是惊骇欲绝和无法理解的恐惧!
他引以为傲的子母御妖符,他操控妖王的底牌,在凤牺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张纸!
“子母御妖符?”
凤牺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和毫不掩饰的蔑视。
她一步步走向深坑,白袍拂过地面,没有沾染一丝尘埃。
“那不过是……我无聊时,陪他玩的一个小小的游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