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你为了教训姐姐，故意放妖贩子抓我，这些我都可以跟你不计较。
因为我知道，你这样做都是为了姐姐好。
你想让姐姐不再那么天真，不让自己的善良成为拖累。”
说着，涂山容容也是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利用姐姐对你的信任！”
涂山容容的话语如同淬了冰的针，狠狠扎在许诺心上，也刺破了剧院内压抑的寂静。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精明算计的眯眯眼此刻完全睁开，里面翻涌着的是极少在人前显露的、属于涂山二当家的怒火与……深不见底的痛楚。
“利用？”
许诺下意识地重复，眉头紧锁，似乎想反驳，但触及涂山容容眼中的悲愤，那反驳竟显得苍白无力。
“难道不是吗？！！”
涂山容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颤抖，她指向旁边眼神空洞、浑身笼罩在绝望与痛苦迷雾中的涂山红红。
“你看看她！许诺！你好好看看现在的姐姐！”
涂山容容的目光转向涂山红红，那眼神瞬间软化下来，却更添了十倍的心碎。
她一步步走近涂山红红，声音变得低沉而哽咽。
“你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从亲手杀死你的那天开始，她便不再是那个只会傻乎乎保护妹妹、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开心很久的姐姐了！”
涂山容容伸出手，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轻轻拂过涂山红红冰凉的脸颊，擦去那不断滚落的、无声的泪珠。
“从她‘杀死’你的那一天起，她就一直活在那个噩梦里！
白天，她是强大的涂山之主，狐妖之王，可夜晚呢？
有多少个夜晚，我亲眼看着姐姐她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眼神空洞得像丢了魂一样……”
涂山容容的语调充满了压抑的痛苦回忆，每一个字都浸透着作为妹妹的无能为力和钻心剜骨的疼惜。
“她会一遍遍重复你的名字，会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缩在角落里，一遍遍地对着空气说‘对不起’，说‘我不是故意的’……
那绝望和自责啃噬着她的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涂山容容猛地抬头，再次看向许诺，眼中泪光闪烁，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那泪水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为自家姐姐积压了数百年的委屈和痛苦所流。
“你们都说那是意外，是千世劫的操控！
好，就算这是事实！
可这就能抹去姐姐心中那亲手贯穿你胸膛的触感吗？
就能抹去她眼睁睁看着你倒下、看着她最信任也最愧疚的老师在她面前身死的绝望吗？！”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带着哭腔：
“许诺，凤牺，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三少爷……
你们为了你们的计划，你们的算计，你们的大局……把我的姐姐当成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