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雨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尚未完全散去的绿色光点上，然后又落回许诺身上，那平静无波的眼底，终于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她向前踏出一步，强大的威压让许诺几乎喘不过气。
“你究竟……”
冷雨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与困惑，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是谁？”
苦情树下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许诺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
咚咚咚，如同擂鼓。
他看着冷雨那双平静的眼眸，看着凤牺惊疑不定的脸，看着花羽如临大敌的姿态，还有那仍在微微摇曳、洒落着绿色光点的苦情巨树。
“我是许诺啊。”
他努力维持着镇定，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一个……运气不太好，被卷进妖怪窝的普通人类。”
冷雨深深的看了许诺一眼，但最终却没有再多说什么。
“好了，凤牺，带他回去吧。”
“啊？”
凤牺眨了眨眼睛，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不是，就这么结束了？
这家伙身上的秘密，不是还没弄清楚吗？
还有，刚才苦情树的异常，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心中有万般疑惑，但碍于冷雨的权威，凤牺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闷闷不乐的点了点头。
“是。”
目送着凤牺姐妹和许诺的身影逐渐远去之后，花羽也是终于开口道：
“冷雨，刚刚那是……”
“是苦情树，在向我们传递某种信息。”
身为狐妖之王，冷雨所能从苦情树处得到的信息，要比花羽等人多的多。
“信息？”
“还记得许诺所说，我们涂山狐妖即将诞生皇族一事吗？”
“难不成，这是真的？”
花羽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的。”
冷雨点了点头。
“多年前，苦情树便已然告知了我这个讯息。只是因为此事兹事体大，所以我才没有告诉你们。
一直以来，这件事只有身为狐妖之王的我才知晓。”
“竟然是真的！可……可那个许诺是怎么知道的？”
“这便是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
冷雨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忧虑。
“如今的涂山，可谓是内忧外患。
对外，我们占据着方圆千里最好的栖息环境，有无数强大的族群对此早就觊觎已久。
对内，除了凤牺以外，涂山甚至再也没有能够挑起大梁的后辈。
苦情树之所以会选择诞下皇族，也定然是知晓了我们的处境，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来帮助我们涂山狐妖一族。
同理，我想许诺的出现，也同样是因为如此。”
“可是冷雨，他是个人类啊！”
“那也是苦情树承认的人类！”
冷雨的声音陡然拔高。
“别忘了，我们涂山狐妖一族之所以能够留存至今，靠的不就是苦情树的庇佑吗？！！”
眼见花羽陷入沉默，冷雨的语气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不管怎么样，作为狐妖之王，我会永远无条件相信苦情树的选择……”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冷雨没有回话，只是扭头深深的看了眼身后的苦情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