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她正用一种宛如看垃圾一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许诺。
“若是你真的什么都不了解，你又怎么可能模仿得那家伙那么相像！
你别以为你想尽各种方法模仿他，就能以此引起我的注意。
我告诉你许诺，假的永远就是假的，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
许诺闻言顿时扯了扯嘴角。
在这个幻境里，凤牺虽说被分出了三念，但这也恰恰说明，这些都是她的真实想法。
也就是说，在凤牺的心中，这就是她实实在在存在着的两个矛盾而又相反的念头。
一边坚定的认为自己就是当年的许诺，一边又忍不住陷入不断的自我怀疑，这便是人性的复杂。
要干脆直接告诉她真相吗？
可若是就这样告诉她一切，未来倘若自己因为任务的原因不得不站在涂山红红这边，帮助她取代凤牺成为狐妖之王。
那时候感受到自己被“背叛”的凤牺，又该会怎么想？
先给她希望，然后再亲手将这份希望变成更深层次的绝望么？
“呵呵……”
想到这里，许诺的嘴角也是忍不住泛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要真是那样，那我还真是……有够恶劣的啊……
“够了！”
突然，常态凤牺大喊了一声。
许诺猛然从思考中惊醒，有些讶然地将目光看向常态凤牺。
“许诺，虽说你是无意闯入，但你也的确看到了我那不堪的一面。
抱歉，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给你取那个名字。
忘掉这一切吧，忘掉所有与他有关的事情，让一切，都从零开始吧……”
说罢，凤牺的身形也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等到许诺反应过来之时，一根葱白的手指已然点在了他的眉心。
“不好！！！”
许诺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知道这个法术，这是凤牺独创的，用来删除甚至是篡改他人记忆的法术！
她这是要，删掉自己与许诺有关的所有记忆！！！
几乎是下意识的，许诺便是打算催动妖力进行抵抗。
可下一秒，一个念头却是在许诺的脑海当中闪过。
若是我顺着凤牺的想法，是不是就能彻底消除掉她对我身份的疑心？
毕竟她能选择用法术抹去我的记忆，那就应该代表着，她的内心已然偏向了负面的念头。
如果我的身份能够继续隐瞒下去的话，那么未来，她的内心是不是也能稍微好受一点？
想到这里，许诺的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望着许诺眼中由一开始的惊愕到最后的释然，凤牺的眼中不禁闪过一抹复杂。
“你……真的一点也不害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许诺闻言顿时微笑着摇了摇头。
“我这条命都是凤牺大人捡回来的，就算是您现在想拿回去，又有什么关系呢？”
此话一出，凤牺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咔咔！
一旁，那个象征着正面念头的凤牺，此刻在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顿时崩裂成了无数碎片。
与此同时，那个象征着负面念头的凤牺，原本那厌恶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柔和了起来。
“这样么……”
常态凤牺点了点头，嘴角逐渐勾起一抹笑容。
“那就让一切……全都回到原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