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乱了。”
“发力不对。”
“只顾进攻，不顾防守。”
“说了多少次，意图太明显！”
……
伴随着每一次精准的弹指，许诺那带着些许戏谑、却又隐含教导意味的点评也清晰地传入涂山雅雅耳中。
那声音不大，却像小锤子一样，一下下敲打在她骄傲的心上。
涂山红红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她看得出许诺根本没有动真格，更像是在戏耍和教育雅雅。
但看着妹妹一次次被弹脑门，听着那清脆的声音，她心疼得不行，小拳头紧握着，却又不敢贸然插手打断比试。
涂山容容更是吓得躲在了红红身后，只敢露出半个小脑袋，大眼睛里满是担忧和害怕。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涂山雅雅。
她引以为傲的速度和力量，在许诺面前就像个笑话。
她拼尽全力，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像个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被对方用手指教训！
那一次次落在额头上的轻弹，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若是只有她自己也就罢了，可偏偏……偏偏姐姐就在旁边看着……
“呜……”
想到这里，一股强烈的酸涩猛地冲上涂山雅雅鼻尖，眼前许诺那可恶的、带着笑意的脸开始模糊起来。
涂山雅雅猛地停下所有动作，站在原地，小肩膀控制不住地开始剧烈地抽动。
她死死咬着下唇，想把这股丢脸的冲动憋回去。
但眼泪根本不听使唤，迅速在眼眶里积聚，然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划过她通红的小脸，砸在脚下的草地上。
“呜哇！！！”
终于，那强忍的呜咽变成了再也抑制不住的、带着无限委屈和羞愤的响亮哭声。
她抬手捂住被弹得微微发红的额头，哭得惊天动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豆大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呜……姐姐！许诺他……他欺负我！呜呜呜……好痛！呜哇——！”
涂山雅雅一边哭嚎着，一边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头扑进了旁边涂山红红的怀里，把脸深深埋进去，哭得浑身颤抖，仿佛要把所有的挫败感和委屈都哭出来。
涂山红红赶紧抱住妹妹，心疼地拍着她的背，一边柔声安慰。
“好了好了，雅儿不哭，不哭哦，姐姐在呢……”
一边说着，涂山红红也是用带着一丝控诉和无奈的眼神看向许诺。
涂山容容也怯生生地从红红身后探出头，看着哭得伤心的二姐，小脸上满是同情。
许诺看着扑在红红怀里哭得撕心裂肺，小肩膀一耸一耸的涂山雅雅，脸上的戏谑笑容也收敛了几分。
他摸了摸鼻子，似乎也有点意外涂山雅雅反应竟然会这么大。
刚才他弹涂山雅雅脑瓜崩的时候控制了力道，那几下弹脑门连红印都不会留太久，纯粹是心理上的打击而已。
好吧，差点忘了，毕竟现在的涂山雅雅还不是后来的冰山女王，不过嘛……
爽！这就是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的快感吗？！！
心中暗爽了一会儿之后，许诺也是清了清嗓子，走到抱在一起的姐妹俩面前。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缓，带着点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