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对这只小狐狸的反应还算满意,随手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个翠玉小碗,里面盛着半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糊状物。
“喏,把这个吃了。涂山的伤药,比你啃的那些草根树皮管用。”
说着,凤牺也是把碗推到许诺面前。
许诺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凑近嗅了嗅。
药味有点冲,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温和妖力,确实对恢复伤势有好处。
算了,大丈夫能伸能屈,想当年我连“压寨夫君”都当了,喝个药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做好自己的心理工作之后,许诺也是伸出粉嫩的舌头,试探性地舔了一口。
味道……属实有点一言难尽。
但他还是强忍着,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为了任务,为了奖励,这点苦算什么?
许诺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顺便又吐槽了一番凤牺。
你制药的技术和你取名的品味一样有待提高!
凤牺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吃,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透过这只小狐狸看着别的什么。
等许诺吃完,她才慢悠悠地开口道:
“既然活下来了,总得有个名字。”
她用手指轻轻梳理着许诺头顶柔软的绒毛,动作意外的轻柔。
“看你这一身雪白……就叫你小白如何?”
许诺:“……”
拒绝!强烈拒绝!这名字也太敷衍了吧!
话说,为什么总感觉这个名字好像似曾相识?
算了,事到如今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既然追求演技,那就将演技进行到底咯~
随后,在凤牺目光的注视下,许诺微微抬起头,用那双湿漉漉、充满“恳求”的眼睛望着凤牺。
与此同时,他的喉咙里也同样发出更急促,带着点抗议意味的“呜呜”声,爪子还无意识地刨了刨床单。
凤牺微微挑眉,似乎觉得这小东西的反应很有趣。
“不喜欢小白?也是,你也觉得这名字有够烂的对吗?”
她想了想,目光在小狐狸身上流转,似乎在寻找更合适的名字。
“那……雪球?团子?”
许诺默默扯了扯嘴角。
救命!这都什么鬼名字!一点格调都没有!
他干脆往床上一趴,脑袋埋进前爪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摆烂姿态,尾巴也蔫蔫地耷拉下来。
凤牺被他这模样逗乐了,轻笑出声。
那笑声清越,带着少女般的鲜活,让许诺微微一怔。
“呵,脾气还不小。”
凤牺伸出手指,这次是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肚子。
“看来得给你取个有分量的名字,才能配得上你这点小傲气?”
她站起身,踱了两步,目光望向窗外郁郁葱葱的涂山景色,似乎在认真思考。
片刻后,凤牺也是突然回过头来,黑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怀念与执念。
“许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