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涂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其实我明白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说白了就是一点，你不相信凤牺会真的想要毁了涂山，对吗？”
“对！”
听到这里，涂飞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了起来。
“曾经的凤牺有多热爱涂山，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我再清楚不过了。
况且，涂山的一切，既是冷雨大人临终托付给她的，也是大司务您拿命换来的！
我不相信，不相信凤牺会想要毁了这包含着冷雨大人和大司务您所有心血的涂山！”
说到这里，涂飞的语调陡然拔高了几分。
到了最后，他几乎是红着眼睛大吼了出来。
温热的泉水氤氲着雾气，涂飞那句带着哭腔的吼声在包厢里回荡，震得水面都起了涟漪。
他胸膛起伏，几千年的委屈、不解和对故人的信任，在这一刻都倾泻了出来。
许诺沉默地看着他，没有打断，也没有立刻回应。
涂飞的反应印证了他的猜测——凤牺的叛逃，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涂飞这份近乎固执的信任，是建立在最了解她的过往之上。
“涂飞……”许诺的声音在水汽中显得有些低沉。
“你说凤牺热爱涂山，热爱到不惜背负骂名也要离开？
那涂山红红的东方月初呢？他们的悲剧，难道也是凤牺‘热爱涂山’的一部分？”
这是横亘在许诺心头最大的刺。
凤牺那句轻飘飘的“那是他们自己选的路”根本无法解释。
涂飞抹了把脸，神情复杂地摇头。
“大司务，那件事……太复杂了。
红红小姐和东方月初的死，既是涂山最大的痛，也是凤牺……或者说黑狐娘娘，彻底站在涂山对立面的标志性事件。
可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这种边缘人物怎么可能知道内情？那时候我已经在守城门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
“但是大司务！正因为我不知道，我才觉得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
凤牺她……她对您……她对您当年……”
涂飞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敢说出口，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许诺靠在温泉池壁上，闭上眼。
凤牺临走前的话不断在其耳边回响：“想知道当年的一切吗？想知道的话，就来找我吧……”
也许，当年事情的真相，恐怕真的只有见到凤牺才能知道了。
想到这里，许诺也是轻叹了一口气。
“算了，不说这些了。对了涂飞，说起来，你知道凤牺跟涂山红红第一次发生矛盾，具体是在什么事情上吗？”
“第一次么……”
突然，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涂飞的脸色也是逐渐变得十分古怪了起来。
“怎么了？”
许诺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这个……大司务……其实当年涂山有个流言，当然，只是流言，根本没有任何证据的！”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好吧，当年有流言说，凤牺之所以和红红小姐反目，是因为她们……”
“她们怎么了？”
“她们爱上了同一个人……”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