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蓝星时,魏无封曾经告诉过他,蓝星依附的是五星盟的天星门。
当时他信了。
但现在看来,那不过是蓝星武者们自我安慰的谎言。
就他今天听到的天星门实力。
十五岁的八级核心弟子、执法堂堂主能直接上告五星盟、连鳌星的大人物都被惊动。
这种体量的势力,哪里是小小的蓝星能高攀得上的?
多半是蓝星依附了某个跟天星门沾了一点边的小势力,借着那层模棱的关系在外面给自己扯大旗。
王霄没有在这些事上多想,很快就收回了心神。
他看向穆凌风,淡淡道:“看来你在五星盟那边犯的事还挺大。”
穆凌风嗤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愧疚,反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冰凉。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天经地义。”
“你没有见识过那些大门派的底蕴,根本体会不到我们跟他们之间的差距。”
他的语气渐渐变得尖锐,“同样是武者,凭什么他们就能修行最好的功法、使用最好的丹药?”
“而我们这些人就只能捡他们牙缝里漏下来的残羹冷炙,还要看他们的脸色?”
“凭什么他们生来就是核心弟子、未来之星,而我拼尽全力连一个内门都进不去?”
“他们说的没错。”
穆凌风一字一顿。
“夏秋生,就是我设计杀的。”
“这一年多以来,我一直在转修从他身上得来的东西,如今也算小有成就。”
“本不想过早暴露,但你……”他的目光落在王霄身上,“你的实力,让我不得不谨慎对待。”
王霄轻笑一声,眼中那股跃跃欲试的光芒反而更亮了。
他平静道:“那就让我来领教一下吧,这些大门派的真正底蕴到底长什么样子。”
“也罢。”穆凌风双手缓缓抬起,轻握虚空。
在那一刹那,他整个人的气质再次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之前的他从阴冷变为坚毅,而此刻的他,那双眼睛所注视的,不再是一个人,而是整片天地。
仿佛他的手握住的不是拳头,而是天地间某条看不见的线,某种主宰一切的权柄。
“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通玄武技。”
“揽星锤!”
话音落下,穆凌风双手一推,朝王霄当头砸来。
这一推表面看起来轻飘飘的,但王霄的面色却微微一变。
他只觉穆凌风双手之间抱着的哪里是什么空气。
那是一枚完整的星辰。比山岳还要厚重,比沧海还要深沉,沉重得像是从太古的星空中摘下来的一颗真实存在的天体。
那柄无形的星锤被环抱砸落的瞬间,空气中甚至浮现出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碎裂波纹,像是连空间都不堪其重。
强大到极点,无可匹敌。
任何技巧在这一砸之下都是苍白无力的。
这一招,只能硬接。
而穆凌风毕竟是八级巅峰,修为远超王霄。
这一锤若是砸实了,哪怕王霄肉身再强,只怕当场就要被砸成一团肉饼。
只不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王霄眼中没有任何惧色,反而在一瞬间亮了起来。
不是紧张。
是兴奋。
那是猎人终于等到猎物时,从瞳孔深处燃起来的光。
他已经沉淀了数月之久。
从蓝星雷神殿与亚当的生死之战结束后,他就没有一天停止过对自己的打磨。
七级的境界被他反复锤炼了一遍又一遍,每一根骨头、每一寸筋脉、每一丝气血都被他像锻造兵器一样反复淬炼。
他不断地压缩、不断地沉淀,不断地让自己的状态无限逼近当初在雷神殿中踏入过的,神临之境。
他急切地需要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斗,来验证这段时间的全部成果。
他需要一个足够强、足够狠、足够把他逼到极限的对手,来当他的试金石。
而穆凌风,就是这个对手。
王霄深吸一口气,胸腔间那只不死鸟的虚影在呼吸中猛然亮起,炽热的光芒几乎要穿透他的皮肤透体而出。
一股狂暴到令人窒息的力量从他体内轰然喷涌,他的双拳在那一刹那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
“你有揽星锤……”
王霄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掌心向天。
在他的掌心之上,一轮金色的虚影缓缓浮现。
那不是山河,不是拳罡,而是一枚小型的星辰。
一半是焚尽一切的日轮,一半是冻结万物的月盘。
日月在同一枚印记之中旋转不休,每一转都释放出一圈肉眼可见的金银两色光波。
“我亦有日月印。”
“给我……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