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下,归家的渔船慢慢的停靠到了码头上,船上的渔民带着丰收的喜悦,他们把一筐筐的鱼获搬运到岸上……
由于大海的气候复杂多变,因此在一年365天,大部分时间都不能出海。一旦天气放晴,渔民们就要抓紧时间,他们的劳作时间是相当长的。
一般来说,渔民会在凌晨三点多起床用早饭,最晚到四点,就会开船到海上捕鱼。一直要到晚上五、六点的时候,渔船才会回到码头。吃完晚饭后,差不多就要上床睡觉。
并且这里并没有什么节假日。如果放晴一、两个月,渔民照样会天天连轴干。
然而在这里,卫归之(庄中尘)就很快发现了问题——那么晚上的渔船呢?
于是卫归之就向队部提出申请,想要获得渔船晚上的使用权。夜晚不可能用其他捕鱼方式,但并不妨碍放地笼虾笼。只要扔到固定海域,隔上一、二天收网就行。
对于卫归之他们的申请,最后就获得了村支书和大队长的批准。像他们这种岁数的半大小子,上船当船工又太早。而且村里还有那么多的劳动力,排队都不知道轮到什么时候。
既然能够提高渔船的利用率,那就让卫归之他们试一试吧!
当然,大船肯定轮不上,最多给几条摇橹的小木船。
和小伙伴们一起,卫归之他们就上了两条小木船,他们迅速的向放地笼的地方划去。
很有趣的是,在这些小伙伴中,其实卫归之已经隐隐成为这个小团体的小头目。
漆黑的海面上,卫归之带着头灯,他身边有另外两个同伴举着手电筒。终于发现了海面上的浮标,于是就拉起了第一张网。发现里面有几条鱼和不少虾蟹。这些都是很正常的收获,几个人就很快分拣好了。接着就是第二张、第三张……
一直到第四张网,就听到一声惊喜的叫喊声:“爆网啦!都是一些好货色啊!”
喜滋滋的把网拉到船上,其实……也没有那么多的兴奋。
无论打到什么鱼,也无论值不值钱,其实都是公家的,无非会按照每天的收获,给卫归之他们记上工分。
因此在分拣好了以后,那些没用的,还有个头太小不值钱的,全部都被扔回到大海里。只留下了一些不值钱的鱼,以后多少还能晒鱼干。
虽说小渔村的村民都十分贫困。但靠海吃海,他们真不缺那一口吃的。
并不像后来,只要是海里野生的东西,多少都能值点钱。就算再怎么便宜,也不会舍得扔掉。退一步说,换几包烟也挺好吧?
就这样,一张张地笼网被不断拉起,两条小木船上时不时传来欢笑声。船舱里的竹筐和水桶也渐渐堆满,几个人的活动范围也变得越来越小。
突然之间,发现水面上出现了浪花声,一大群鱼涌到了小木船周围。
卫归之用头灯照了照:“像前几天一样,应该都是凤尾鱼。”
一旁的阿风点点头:“这鱼便宜的要死,吃起来也特别麻烦。”
凤尾鱼是一种趋光性的鱼类,处理起来很麻烦,鱼刺也比较多。而且还根本不值钱。
其实只要大料放的足,这种鱼还是挺好吃的。尤其是油炸凤尾鱼,吃到嘴里香脆滑嫩,可谓是一流美味。还有包括做罐头。凤尾鱼也是一种十分普遍的原料。
然而在这个年代,老百姓谁会舍得油炸呢?
因此卫归之他们都懒得使用手抛网,就当做没有看到凤尾鱼的鱼群。
当100多张地笼网全部收好后,时间已经过了半夜12点。
划着小木船,卫归之他们回到码头,两位村干部早已经在这里等候。至于卫归之他们留下的不值钱玩意,他们根本懒得去管,无非把其他的收获全部清点了一遍。
村里的会计笑呵呵说道:“阿卫,没想到你们让人刮目相看,不再追狗撵鸡乱调皮了。今天的收获不错,算你们1.1个工分。”
“谢谢耀叔,谢谢海叔!”卫归之连忙拨了几根烟,发给了那两位村干部。
“那你们早点休息。夏季台风多,所以要抓紧这几天的好天气。”
“是是。”
欢声笑语中,小伙伴们各回各家。他们回家后都是倒头就睡。
卫归之一直睡到早上六点多,他才被体内的生物钟给唤醒,立刻就清醒过来。
用过早饭后,卫归之就来到门外的礁石沙滩。现在正是退潮的时候,之前他已经在海滩边布下了好几张拦网。
同样收起拦网,里面的东西也装了足足两只水桶。
把值钱货全部挑选出来,又为中午的请客留下一些食材。突然看到,里面竟然还有不少凤尾鱼?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定全部留下。而其他的东西全部倒回到大海里。
其实剩下的连半桶都不到。把值钱货挑选出来,直接送到队部,又拿到了0.3个工分?
说实话,其实这几次的收获都是渔民们的正常水平,但算的工分并不算少。也许就是之前送礼的作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