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点急切。
先看了一眼对面的老爷爷。
然后。
带点祈求地看向凌霄。
她特别想从面前这个年轻人的口中，得到最后的印证：“真的可以吗？我真的可以放下吗？”
“郑爷爷，你作为一个在特殊时期的特别工作人员，在漫长的岁月里承受了太多太多的苦难和牺牲，历史不会忘记，我们同样不会忘记；韩奶奶，你虽然立场不同，但同样以特别工作人员的身份在特殊时期做出了你的贡献。
你们两老都为国家付出了太多，牺牲了太多。
是时候放下工作。
好好休息了。
只要你们愿意放下过去。
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你们曾经为之努力过的祖国，如今都变成了什么模样。
万里江山，锦绣大地，不仅是我们，还有无数的人在努力建设它。
我建议你们两老出去走走。
去看看。
当你们看过了之后。
相信你们会觉得，以前的一切，包括牺牲，都是值得的。”凌霄向面前老态龙钟的老爷爷老奶奶发出邀请。
“可以吗？”老奶奶再一次看向老爷爷，她的眼神里又有了光，而且充满了希冀。
“上面真的是这样说的？”老爷爷有点不敢置信，明明没有这样的安排啊。
“郑爷爷和韩奶奶，请允许我向你们两老发出一个命令。代号为‘风筝’潜伏在国民党身为军统六哥为了国家舍弃了个人一切的郑耀先同志，以及代号为‘影子’潜伏在八路军侦查科在特殊时期同样做出不同贡献的韩冰同志，你们的历史任务结束了。
从今天起。
你们正式退休。
以普通人的身份回归到正常的生活。
几十年来你们两人的牺牲和贡献，历史不会忘记。”未等凌霄说完，老爷爷和老奶奶已经泣不成声。
以他们的身份和工作。
想得到一句肯定。
太难了。
无论他们两人中的任何一人，都无法光明正大地站在公众面前，哪怕他们都为了国家付出了如此之多的牺牲。他们做梦都不敢幻想，能够得到世人的认可，更不敢奢望，还能退休，以普通人的身份回归生活。
“我不是在做梦吧？”韩冰奶奶简直疑为梦中，真会有这样的好事吗？
“郑爷爷，韩奶奶你们两老请闭上眼睛，我会带你们去看未来开始进军星辰大海的祖国，是不是跟你们梦想的那样。”凌霄向两位老人伸出手。
“这是真的吗？”郑耀先不敢闭眼。
他怕。
他怕一切只是个骗局。
等韩冰和自己闭上眼睛沉浸在最美好的梦境中，枪声会响起来。
韩冰奶奶却笑了。
她不怕。
哪怕闭上眼睛会听到一声枪响，她也不怕。
因为面前这个年轻人愿意为了自己和郑耀先撒一个谎，编织一个美好的梦境，让自己走得安安心心，那么自己还有什么遗憾呢？
韩冰奶奶勇敢地走过去。
握住郑耀先的手。
闭上眼睛。
她一边幸福地笑着一边等待最后的枪响。
能跟心爱的人在美丽的梦境中死去，这是何等甜蜜和幸福的事。
“你相信我吗？”凌霄向浑身颤抖的郑耀先微笑着，本来身为几十年特工的郑耀先不会相信任何人，但看见面前这个年轻人的真诚微笑后，他选择了相信。
郑耀先紧紧地握住韩冰的手。
他用力闭上眼睛。
脸上。
第一次呈现出笑容。
他彻底放下了，也愿意接受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话，哪怕他说的全是谎言。
即使马上会被对方枪毙。
在美梦中死去。
他也愿意。
苦了一辈子能在死前做一次梦，那也是无比的美好甚至奢侈。
“你们两老尽管跟我走就行。”凌霄打开时空门，一边将此前准备好的纸条放在桌面上，一边将两位老人，从1979年的影视时空世界，带到2018年时空的体育馆。
对面的唐正忠、林斌、吴官升等人目瞪口呆。
你能从门对面带人过来啊？
这两位又是谁呢？
杜子腾觉得郑耀先和韩冰两位老人有点莫名的眼熟但又说不出名字来。
熊初墨小姐姐倒是眼尖，记性又好，但她没能控制好嘴巴，忍不住喊了出来：“六哥？还有韩冰？不对，应该是郑爷爷和韩奶奶……”
郑耀先和韩冰睁开眼睛看见面前有一堆人围着，顿时傻了眼。
而且天地都换了一个。
刚才在屋内。
现在好像到了某个大仓库或者体育馆？
“你们既然都认识最好不过了，省得我再作介绍。”凌霄直接提要求，“吴队长，我的任务是给他们两位做证婚人，麻烦你们立即安排人过来给两老登记。至于杜子腾和熊初墨你们两个，我给你们一个任务，那就是从明天开始，带上两老，去看看国家这些年的新变化。”
杜子腾听了赶紧去看吴官升队长。
熊初墨小姐姐倒是听话。
马上啪地立正。
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